保持跟婚庆现场的距离,是吴友仁提出的主张,而且非常坚定。
说到底,还是因为消息来自杰夫,他对坑王的警惕心,不是一般的高。
他倒是没吃过厉虎什么亏,但是这基于一个前提——他从来没有绝对信...
厉虎的笑声在渐暖的夜风里散开,像一把钝刀刮过冻土,带着点自嘲的沙哑。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渗出的汗,不是因为激战疲惫——那场追击不过两分钟,对方连完整一招都没递出就仓皇遁走——而是因为某种久违的、近乎荒谬的警醒:这少年站在原地没动,却比他这个新军统领更早嗅到了杀机。
雪鹞在吴友仁肩头轻轻抖了抖翅膀,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它没叫,只是偏过头,黑亮的眼睛静静扫过厉虎染血的剑尖,又缓缓挪回少年侧脸。吴友仁没看它,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第一次被寄生诡的雾丝擦过留下的痕迹,早已愈合,却总在阴雨前微微发痒。
“极西透支精血之术……”厉虎忽然压低声音,剑尖斜指地面,剑刃余震未消,“你听过‘血涸三日’的口诀?”
吴友仁终于抬眼,目光平直:“只听说练到第七层,咳出的血是黑的,落地即燃。”
厉虎瞳孔微缩。这口诀早已失传,连异师殿密档都只提过半句残文。他盯着少年看了三秒,忽而抬脚碾碎脚下一块冻硬的泥块:“平南伯麾下骑士用的是‘裂石桩’步法,左足第三趾骨外翻,右膝内扣十七度——你刚才站的位置,正对两人合击死角。”
吴友仁没接话,只将左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储物袋边缘那枚微凉的分影玥。它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银光,像一粒被遗忘的星屑。
装甲车引擎声由远及近,车灯刺破薄雾,在积雪未消的坡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两名见习骑士跳下车时靴底还沾着暗红泥浆,其中一人左袖撕裂处露出缠满绷带的小臂,绷带边缘渗着淡青色黏液——是寄生诡的活性分泌物,寻常消毒剂根本无效。
“统领!”年轻骑士单膝跪地,声音发紧,“我们搜了三百米,没找到血迹……但他在雪地上留了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铜钱大小的薄片,表面蚀刻着扭曲的藤蔓纹,中央嵌着颗浑浊的灰白色晶体。
厉虎接过薄片,指腹蹭过晶体表面时,吴友仁清晰看见他小指关节猛地绷紧。那晶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沉睡的虫卵被惊扰。
“诡域馈赠?”少年问。
“不。”厉虎将薄片翻转,背面刻着一行细如发丝的古凉文,“是‘衔尾蛇’的印记——桃宛国师三十年前亲手刻在叛逃弟子脊骨上的烙印。”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当年那弟子,是第一个在悬铃山诡域活过七日的人。”
空气骤然凝滞。远处传来装甲车液压舱门闭合的闷响,像巨兽合拢下颌。吴友仁忽然想起红大说过的话:悬铃山诡域没有尸诡。可眼前这枚薄片里的灰白晶体,分明带着尸诡特有的、令人心悸的腐殖气息。
“所以桃宛国师……”少年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寂静,“早就知道源头在哪儿?”
厉虎没回答,只是将薄片塞进自己内袋,转身走向装甲车。车门开启的瞬间,冷白灯光泼洒在他后颈一道蜈蚣状旧疤上——那疤痕边缘泛着诡异的淡金色,与周围皮肤格格不入。吴友仁瞳孔骤然收缩:金纹……是镇脉石心红眼冷侵蚀初期的特征。
他垂眸掩住眼底波动,假装整理袖口。就在视线低垂的刹那,左腕内侧那道旧疤突然灼痛起来,像有根烧红的针在皮下穿行。与此同时,储物袋里的分影玥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银光暴涨,映得他指甲盖泛起幽蓝。
“喂!”厉虎突然回头,车灯将他半边脸照得雪亮,“你左腕那疤……谁给你治的?”
少年抬手按住腕部,动作自然得像在驱赶蚊蝇:“自己抹的草药膏,早好了。”他扬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倒是统领颈后那道金纹……看着不像新伤。”
厉虎的呼吸停了半拍。他抬手摸向后颈的动作僵在半空,指节泛白。装甲车顶棚的探照灯恰好扫过,将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切割成锋利的阴影。
“你……”他声音哑得厉害。
吴友仁已转身走向越野车,雪鹞振翅掠过他肩头,翅膀扇起的气流掀动他额前碎发。他弯腰拉开车门时,声音飘过来,轻得像一句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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