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猝不及防坠入，可就在坑沿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布满老茧的手猛地抓住坑壁——是小骑士！他单膝跪地，银光如铠甲覆盖手臂，硬生生撑住塌陷的土层，另一只手已拔出腰间短矛，矛尖直指坑底蓬头咽喉！

“别杀他！”吴友仁厉喝，声音竟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小骑士矛尖微顿，眼角余光扫见坑底蓬头脖颈处，那三道银灰纹路已蔓延至下颌，正缓慢渗入耳道。更骇人的是，蓬头双眼中，瞳孔边缘正悄然爬上蛛网状灰白脉络，像瓷器开裂，又似活物寄生。

“他……被蚀了？”小骑士声音发紧。

“蚀得还不深。”吴友仁喘息粗重，左肩伤口血流不止，可眼神亮得惊人，“但再拖十息，他脑子里的土系术法种子，就会被蚀成养分。到时候，他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只会记得……怎么把你们全埋进土里。”

坑底，蓬头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手指深深抠进冻土，指甲翻裂，却死死攥着一把混着灰白根须的泥土。他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咯咯作响，仿佛正与体内某种东西激烈搏斗。忽然，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住吴友仁，嘶哑道：“你……知道蚀脉怎么解？”

吴友仁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赫然躺着半块行军石，石面光滑如镜，映着雪光与蓬头扭曲的脸。

“用这个，压住蚀气。”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或者，我把它捏碎。蚀气入脑，半个时辰，你变傀儡；一个时辰，你变肥料。”

小骑士握矛的手青筋暴起，银光剧烈明灭。他当然知道蚀脉——异师殿最高机密之一，堕落体系最歹毒的共生术，能将他人术法种子强行嫁接、吞噬、畸变。可眼前这少年，不仅懂蚀脉，还掌握着压制之法？更可怕的是，他竟能精准控制蚀气蔓延速度，像操控提线木偶……

“你到底是谁？”小骑士一字一顿，矛尖纹丝不动。

“陈铨叙的‘账房’。”吴友仁咧嘴一笑，血沫从齿缝溢出，“他欠我三块行军石，一条命，还有……安国公府地下三层，那本《诡域胎息图》的抄本。”

空气瞬间凝固。小骑士瞳孔骤然收缩——《诡域胎息图》！那本被列为异师殿绝密、据传记载着诡域初生时“呼吸韵律”的孤本，十年前随安国公府一场大火失踪，官方记录早已焚毁！这少年竟知其存在，还点名要抄本？！

就在此时，蓬头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脖颈处银灰纹路骤然爆亮！他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硬生生撕开皮肉，掏出一团还在搏动的、灰白交织的泥团——正是他尚未完全炼化的土系术法种子！泥团表面，无数灰白根须疯狂蠕动，正贪婪吸食着新鲜血液。

“拿去！”蓬头将泥团狠狠掷向吴友仁，声音嘶哑破碎，“换……解药！”

泥团划出一道灰白弧线。吴友仁不闪不避，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那半块行军石嗡然轻震，表面浮现出与泥团同源的银灰光晕。就在泥团即将触碰到石面的刹那，吴友仁左手猛地掐诀，低喝：“封！”

坑底冻土轰然翻涌，数十道灰白土刺破土而出，如牢笼般将蓬头死死困在中央。土刺尖端，一朵朵灰白小花无声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刻着细密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禁锢波动。

“这是……禁锢咒？”小骑士失声。

“不是咒。”吴友仁终于将泥团稳稳托在行军石上方，灰白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将泥团温柔包裹，“是‘胎息’的反向推演。《诡域胎息图》里说，诡域初生，有呼有吸，有张有弛。蚀脉是乱其呼吸，禁锢则是……替它定个规矩。”

他指尖轻点行军石，石面光晕流转，竟映出一幅微缩的、缓缓起伏的山脉轮廓——正是悬铃山诡域的地貌！而那灰白泥团，正随着山脉轮廓的起伏，规律地明灭、搏动，仿佛一颗被驯服的心脏。

蓬头瘫软在土刺牢笼中，大口喘息，脖颈灰纹缓缓褪去，眼中灰白蛛网消散，只余劫后余生的空洞。他望着吴友仁掌心那幅微缩山影，嘴唇颤抖：“你……你真的看过原图？”

“看过。”吴友仁声音平淡无波，“在陈铨叙藏身的地窟里。他用整面石壁拓印，还加了注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骑士手中银光流转的短矛，“现在，轮到你选了。是继续当安国公的狗，还是……跟我去长生泉，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小骑士沉默。银光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映得他半边脸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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