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杀心(第三更)
吴友仁正在头疼,该如何应付这种场面,供奉却又侧头,看向了杰夫。
“快去跟鸿胪寺沟通,我没时间等太久。”
说完之后,人影蓦地消失不见,就像出现的时候一样突...
荒原的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越野车挡风玻璃上,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吴友仁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边缘——那块表面已有些刮痕的金属外壳下,芯片仍在低频震颤,像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他没看屏幕,但知道刘景明刚又发来一条加密信息,未读标红得刺眼;也知道厉虎的定位信号正以每分钟三百米的速度向山脚逼近;更知道,五公里外那片被积雪半掩的枯林里,至少有三组热源在缓缓移动——不是诡,是人。穿厚绒夹层战术服,携红外瞄具,靴底防滑钉嵌进冻土的节奏整齐如一。
他没出声。陈铨叙在驾驶座上闭目假寐,呼吸绵长,可左手指节始终抵在方向盘下方暗格边沿——那里藏着一把改装过的短管霰弹枪,扳机簧力调至三点二公斤,扣动即响,无需瞄准。
“你打算怎么回?”陈铨叙忽然开口,眼皮都没掀,“晋园要剑,新军要刀,凉国巡查署今早往营地运了两箱‘慰问物资’,箱子底下压着三份空白拘传令。”
吴友仁终于侧过脸。少年眉骨比半年前更突出,颧骨处覆着一层薄薄的青灰,那是桔子核气息反复冲刷皮肤留下的印记。他瞳孔深处有极淡的银纹一闪而逝,转瞬即没,快得像是错觉。“拘传令填不填,得看他们敢不敢盖章。”他声音很轻,却让车厢温度骤降,“塞纳死前七十二小时,凉国边防哨所三次报告‘九幽风残迹’——风向、湿度、诡气浓度,全对得上。可红松营地的预警系统,那三天哑得像块铁。”
陈铨叙喉结微动,没接话。
“桃宛车队覆灭那天,红松后勤科领走的‘驱寒药剂’,剂量够三百人喝半个月。”吴友仁从怀中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支却没点,“可当晚巡逻队报告,营地东侧冰裂带发现新鲜血迹,混着某种……带甜腥味的黏液。”
烟在指间折断。
陈铨叙猛地睁眼:“你验过了?”
“桔子核能分解诡气,也能分解血液里的异变酶。”吴友仁把烟渣弹向窗外,“血里有桃宛王室特供的‘霜心藤’提取物——那玩意儿只给王族近卫解毒用。可塞纳的近卫,全死在公路中央,没人爬到冰裂带去吐血。”
风突然停了。
越野车驶过一道缓坡,车轮碾过冻硬的野兔尸骸,咯吱一声脆响。远处,红松营地的轮廓在雪雾里浮沉,几缕炊烟笔直向上——这不合常理。荒原午后必有西风,炊烟该向东南歪斜。此刻的笔直,意味着营地四周有东西在吸走气流,像一张隐形的嘴,缓慢吞咽着周遭空气。
“九幽风没死。”吴友仁说。
陈铨叙握方向盘的手背绷起青筋:“它在营地里?”
“在地底。”吴友仁指向脚下,“红松建营时挖过三十七口观测井,最深的一口标深八十四米——可图纸上只画了三十六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铨叙耳后一道新愈的抓痕,“你昨天夜巡,是不是听见井口有水滴声?不是渗水,是……黏液滴落的声音。”
陈铨叙脸色变了。
吴友仁却笑了,那笑容很浅,像刀锋划过冰面:“别慌。它饿,但更怕疼。上次我用斩马剑劈开它的触须,断口处喷出的雾气,让三公里内所有诡影退散了六小时——桔子核气息对高等诡类,是剧毒,也是诱饵。”
车停在营地外围警戒线外。黛绮丝早已等在岗哨旁,手里拎着个铝制保温桶,见车停下就扬声喊:“热羊奶!加了三勺蜂蜜——曼娜说你最近缺糖分!”她走近时脚步微滞,鼻翼翕动两下,忽而压低声音:“你身上……有股铁锈混着雪松的味道。上次塞纳的侍从官死前,我闻过一模一样的味儿。”
吴友仁接过保温桶,指尖不经意擦过黛绮丝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淡粉色的旧疤,形如半月。“你记性真好。”他仰头灌了一口羊奶,温热的液体滑入食道,胃部却泛起一阵尖锐的灼痛。桔子核在排斥外来糖分,这是身体在警告:能量分配即将失衡。
岗哨木屋内,八名教官已围坐一圈。马进正用匕首削着一块冻肉,刀锋刮过肉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肯帕闭目养神,但搁在膝上的右手小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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