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得手(第三更)
吴友仁大致分析一下,对方的话,九成可能性是真实的。
一时间他真有点纠结了,要不要加把劲儿,抢走行军囊?
可是此情此景,想要强行留下对方,也没有太好的手段...
营地深处,地穴入口被一层薄薄的冰霜覆盖,陈铨叙盘坐在寒玉蒲团上,脊背挺直如松,呼吸绵长而无声。他并未睁眼,可眉心微蹙,指节在膝头缓缓叩击,节奏分明——那是他在梳理战中每一瞬的得失。斩马大剑斜倚在身侧,剑鞘上凝着未干的血痂,暗红近褐,像一道凝固的叹息。
八个半大骑士的经验值,沉甸甸压在识海里,不是虚浮的暖流,而是实打实的、带着铁锈味与硝烟气的厚重能量。他本以为自己会狂喜,至少该有片刻失神。可没有。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这经验值来得太顺了,顺得反常;塞纳死得太快了,快得不像一个王储该有的命格。
他忽然睁开眼,瞳底掠过一线幽蓝——那是《九劫锻神经》第七重“观劫眼”初成的征兆。视野一变,残留在空气中的灵痕纤毫毕现:塞纳临死前跪地时,袖口滑出半枚青玉螭纹佩,玉质温润,却在断气刹那崩开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那裂痕里,渗出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气,如游丝般钻入地下,转瞬不见。
陈铨叙指尖一弹,一缕真气刺入地面三寸,随即皱眉。灰气所至之处,冻土竟微微发软,仿佛被无形之物悄然蚀化。他心头一凛,这不是寻常国运溃散之相——桃宛立国不过两百余年,根基浅薄,哪来如此凝练的“地脉反噬”?除非……这王子身上,早被种下某种契约类异能种子,且与某方古老存在缔结了隐秘绑定。
他想起塞纳被斩首前最后一句嘶喊:“我父王都还小!”——不对劲。桃宛国王塞兰德登基二十七年,塞纳今年十六,其父即位时不过十九岁,确属年少,但“还小”二字,用在此处,既不合礼制,亦悖常理。更像是……在提醒什么。
他猛地起身,从包裹底层抽出一枚染血的铜牌——那是从塞纳贴身内袋中搜出的,形制古拙,正面铸着双蛇缠枝图,背面阴刻三字:归墟引。
陈铨叙指尖摩挲着那“引”字最后一捺,突然顿住。这字迹笔锋锐利,力透铜背,绝非少年手笔。更诡异的是,那“引”字末笔末端,竟有一粒极小的朱砂点,若不细察,几与铜锈无异。他凑近鼻端轻嗅,一股极淡的、类似陈年墨汁混着苦杏仁的气息钻入识窍。
角枭恰于此时扑棱棱飞落洞口,爪上还叼着半截断裂的弓弦。它抖了抖羽毛,将弓弦吐在陈铨叙脚边,歪头看他,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洞壁磷火,忽明忽暗。
“你闻到了?”陈铨叙没看它,声音低哑。
角枭喉间咕噜一声,翅膀尖儿朝铜牌方向点了点。
陈铨叙拾起铜牌,真气裹住指尖,缓缓注入。铜牌毫无反应。他眉峰一压,换作《锻神经》最耗元气的“逆脉燃息”法,舌尖咬破,一滴精血弹向铜牌表面。
“嗤——”
血珠未落,铜牌骤然发烫,双蛇图案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蛇瞳由铜色转为惨白,张口喷出一缕灰雾,直扑陈铨叙面门!
他早有防备,袖袍一卷,真气成盾,灰雾撞上即散,却在盾面留下蛛网状焦痕。而铜牌背面,“归墟引”三字血光暴涨,那粒朱砂点竟簌簌脱落,化作七粒细小红尘,在空中悬停片刻,倏然爆开——七点猩红如针,钉入陈铨叙七处要穴!
剧痛未至,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骨骼在体内自行错位。陈铨叙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角青筋暴起。他强行运转功法,欲逼出红尘,可那七点猩红竟如活蛊,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直冲识海!
就在意识将溃未溃之际,识海深处,一道沉寂已久的银色符纹骤然亮起——是当年在奚国废墟中,他濒死时吞下的那枚碎玉残片所化!银纹一旋,七点猩红如雪遇沸汤,瞬间消融,只余七道细微灼痕,烙在神魂之上。
角枭惊得炸毛,扑到他肩头,喙尖急啄他耳垂:“醒了!快醒!”
陈铨叙喘息粗重,抬手抹去唇角血丝,目光扫过铜牌——双蛇已僵,铜面布满蛛网裂纹,再无异象。他盯着那七道灼痕,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如砾石相磨:“好一个‘归墟引’……原来不是引路,是引劫。”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地穴角落,掀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