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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了断(第3/3页)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郁峰。

他怎么敢!

还有二爷爷,二爷爷怎么会骗他。

郁年是老来子,他五岁的时候爹就死了,二爷爷对他来说,是长辈,更是父亲一样的存在,他小时候最崇拜崇敬的人,那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在城里当过账房先生,回到村里也是郁家的大家长,谁有事都去找他。

“怎么不可能呢?”

“你是不相信郁峰会对我有想法,还是不相信他害死了娘呢?”

方禾望着他止不住哭,想起什么,她摸一下脸,从包里摸出一张湿布,那是她先前拜托谢清河他们带她去洗脸,她没洗,最后只弄湿了带去的布。

她其实想到了,想到了郁年会和梦里一样为难不认她,才想着,也许狼狈点,更容易让他知道她为他吃了很多苦,他能因为这样对她心里有愧,或许,他能动摇,她能留下来。

但他对她,比她想的要狠心,没有一点惦念他们的从前,她的诉苦,换不来别的,她那八年,也白守了。

她的路,走不通了。

走不通,那就不走了,换条路走,但她的仇得有人去替她报,她受的罪不能白受了。

方禾攥紧湿布,用力擦向了脸,不是热布,没办法把脸上的油迹都化了,只能勉强擦一些坑点黑灰,她胡乱擦了两把,很快手又落下去解起衣裳盘扣,她身上的衣裳薄,两三个扣粒就解开了,露出里面的和尚领里衣,而拨开那层里衣,锁骨之上,全是伤痕,有咬伤,也有掐伤。

已经过去几天了,那些伤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在加重加深,到处青的紫的印子,撩起她的袖子,还能看到她手腕手臂上因为挣扎弄出来的伤,那深重的粗大的指印砸落在被老太太拿烟斗烫出来的旧疤上,显得狰狞又恐怖。

“我没骗你,你走的几年,我日子实在难熬,没办法了,老大夫就说,你把脸遮一遮吧,正好那段时间我出水痘了,老大夫手里也有药,就把疤落了下来。”

“这些年我一直就顶着这张疤脸过日子,总觉得能熬到你回来,我已经很小心了,可我防不了贼。”

“我来找你,也是没办法了。”

“我打伤了郁峰,把他藏起来送的娘上山,被二爷爷发现了,他们派人来抓我,我是回不去了才来找你,我以为,找到你就有好日子了。”

“我没想到你不要我了,还另外找了人。”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被方禾露出来的伤骇了住,乔翠华当场惊出声:“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他爹的畜生!这人想吃枪子的吧!”

郑然也骂,抬头想和谢清河说,却感觉到身前带起一阵风,谢清河已经冲了出去,手上的拳头再次狠狠砸向了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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