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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后殿,炭火融融。
东莱王篮稷端坐案后,面色沉静。石头大步入殿,叩首行礼道:“卑职参见大王!”
“平身。”篮稷抬手示意,“南市之事,寡人已然听闻。你护卫清瑶有功,临危不乱,一击毙敌,寡人甚慰,当重重赏你。”
石头缓缓起身,面色如常,朗声道:“护卫公主,保王都太平,乃卑职分内之事,不敢居功。”他话锋一转,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双手呈上,“大王,那贼人虽死,卑职却从其尸身上搜得一物。阅览之后,察觉事态非常,不敢擅专,特来呈报大王。”
篮稷略一抬首,示意内侍将信函接过,置于案上。目光扫过,但见其上笔力遒劲,写道:
知寒青览:汝于东莱近况,吾已悉知。闻汝深得篮稷倚重,更与其女情意日笃,大计将成,老夫心甚慰之。然行百里者半九十,当此关头,尤须慎之又慎。
篮稷老迈,其女稚弱,东莱国祚已如风中残烛。汝当暂敛锋芒,谦恭自持,着力笼络民心。待得时机成熟,内外并举,则大事可定。功成之日,陛下必降殊恩,赐汝爵禄,以酬青云之志。
切记,慎之,勉之。薛清手书。
篮稷读罢,怒而拍案,大喝道:“这贼子好生大胆!枉寡人这般信任于他,封为国中重臣,不料竟是早有预谋!”
“大王息怒!”石头急忙跪地俯首,“此信是真是伪,尚无法盖棺定论。大王切莫因一时恼怒,而使叶大人蒙冤受屈。”
篮稷胸膛起伏,强自按下心头怒火。沉吟良久,方缓声道:“石头,此事……你如何看?”
“卑职不敢妄言。”石头垂首应道。
篮稷摆了摆手:“寡人准你直言,但说无妨。”
石头闻声抬首,神色凛然:“大王,叶大人于卑职有授业之恩,卑职本不当多言。然卑职既为东莱之臣,便当忠君奉节,恪守臣道。此信真伪,卑职不敢妄断。不过……”他略一停顿,语气渐趋凝重,“此前锦枫山遇袭,叶大人确是放了那贼人一马,方才有今日之祸。”
“你是说,他那日是刻意放虎归山?“篮稷眸光骤寒。
“卑职以为,叶大人是否有意放走贼人,并不紧要。”石头迎上君王目光,“紧要的是,叶大人因改良农事,活人无数,如今在民间声望日隆,百姓皆感其恩,公主亦对其信赖有加,言听计从。以现今之势,倘若叶大人果真心怀不轨,我东莱基业,恐有累卵之危。因此,无论叶大人是否真心,大王也需有所防范。”
“所言在理。”篮稷轻抚长须,“依你之见,寡人该当如何?”
石头见篮稷意动,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恭敬,拱手道:“依卑职愚见,或可设下一局,以试其心。”
“哦?是何局?”篮稷稍稍欠身。
石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大王可借今岁丰收,百姓家家有粮可食为由,为叶大人设下庆功宴。宴席之上,大王可当众宣示,感念叶大人之功,欲加封其为摄政公,位居群臣之上,总揽国政。若叶大人欣然受之,则其野心昭然若揭,此信所言,恐非空穴来风。若他坚辞不受,大王可再作计议。此乃投石问路之策,如此一来,大王便可明辨忠奸。”
篮稷听罢,眼中精光闪动,开颜道:“此策甚合寡人之意!便依你之言,三日后于宫中设宴。寡人倒要看看,这位异乡之人,究竟是一片赤诚,还是包藏祸心!”
“大王英明!”石头垂首高呼,嘴角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夜暮降临,风雪稍歇。
石头离开王宫,踏着积雪返回巡城司。行至一处僻静巷道,忽见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倏然落下,挡住前方去路,正是何、姚二人。
青氅男子猛地拔出弯刀,刀锋直指石头,厉声骂道:“你这言而无信的小人!今日我必取你性命,为邹兄报仇雪恨!”说罢,身形一动,便要扑上。
石头却兀自立于原地,面上波澜不惊,身形纹丝不动,仿佛眼前利刃不过枯枝朽木。
“姚兄且慢!”红袍男子急忙上前,一把按住同伴右臂,目光却紧紧盯着石头,“石大统领,你如此大费周章,不应仅仅是为戏耍我等吧?究竟意欲何为,还请统领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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