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要务?何事能比陛下安危更为紧要?莫非也与那谶诗……”
“这不是你该问的!”薛清袖袍一拂,截断话头,“此番让你去东莱,非为硬夺灵泉,而在蛰伏。你且潜入其中,收集情报,待他几人功成,自会前去接应。当然,其间若遇良机,你也可自行斟酌,便宜行事。”
薛清缓步走近,声音忽转低沉:“知寒,你虽武功不及他们,但还算得上心思缜密。加入清洗者三年,虽无大功,却也未曾出过纰漏。老夫记得,你本是凉州边陲一介布衣,初入京都时,曾言‘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此事若成,他日归来,老夫必当奏明圣上,许你一个锦绣前程。”
叶知寒闻得此言,胸中豪气顿生,抱拳道:“卑职领命!定不负大人栽培!”
“很好。”薛清颔首道,“去吧,三日后启程。所需之物,自会有人为你备齐。记住……”他话音忽转森冷,“此事关乎社稷,若有差池,你当知后果。”
“卑职明白!”
叶知寒转身退出书房,融入沉沉夜色。此刻他尚不知,这一步踏出,已是踏入命运布下的滔天棋局。
转眼已过三日。叶知寒领了密令,一路向东而行。他晓行夜宿,跋涉十日有余,越近东莱,周遭景致便越发荒凉。待踏过界碑,放眼望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但见四野黄土裸露,草木凋零,道旁枯树如骨,枝桠戟指苍天。道上行人稀落,个个面黄肌瘦,步履蹒跚。许多孩童瑟缩于街角,连哭闹的力气也无。
叶知寒正自心惊,忽见一老丈踉跄欲倒,忙趋前相扶:“当心,老人家。”
“多谢。”那老丈站稳身形,抬眼将他打量一番,“外乡人?快走吧……染上虚劳病,可就不妙了。”
“虚劳病?”叶知寒眉峰微蹙,若有所思。
老丈喘息片刻,抬手指向周遭百姓:“如你所见,患病者形销骨立、虚弱无力,最终撒手人寰。东莱十人之中,有七八个皆染上此疾……”
叶知寒正要细问,忽听前方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嘶声喊道:“公主来了!清瑶公主来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众人闻声,如枯木逢春,纷纷让开一条通路。只见不远处,一辆素雅车驾缓缓驶来,四名护卫分列两侧。车帘掀开,一女子探身而出,正是东莱国公主——蓝清瑶。
但见她身着月白绡纱长裙,约莫十八九岁年纪,青丝如瀑,仅以一支素玉簪松松挽就。容貌清丽绝俗,宛若空谷幽兰,偏偏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悒。
蓝清瑶款步下车,指尖轻执一白玉小瓶,瓶高三寸有余,瓶身温润生辉,隐有紫气氤氲其间。
“是灵泉!”有人高喊道。
蓝清瑶快步走至一名蜷缩在地的妇人身前,俯身将白玉小瓶微微倾斜。一滴泛着紫光的液体滴入妇人口中,但见那妇人灰败的脸色竟瞬间红润,不过片刻,已能自行站立!
“谢公主救命之恩!”妇人跪地叩首。
“快快请起。”蓝清瑶将妇人扶起,未作停留,又走向下一个奄奄一息的病患。
如此再三,她步履不停,手中玉瓶轻倾,将那珍贵无比的紫色灵泉,一滴又一滴地赐予垂死的百姓。每救一人,她眉宇间的忧色便深一分,那白玉小瓶中的灵泉,也随之渐浅。
待得施救完毕,四周百姓纷纷跪倒,口称“公主慈悲”。
叶知寒立在人群之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虽早闻灵泉有夺天地造化之能,但此刻亲眼得见,仍不免心神震荡。
他望着蓝清瑶侧影,又看了眼周遭百姓,一个计划渐渐生于心中。当下不动声色,悄然退入阴影之中,如孤狼审视猎物,静待时机。
一日午后,叶知寒闻蓝清瑶将临南市施救,便早早混入人群等候。这些天来,他颗粒未进,滴水不沾,形容已见憔悴。
见车驾到来,他暗运内力,反手一掌印在自身胸口。这一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顿时唇角溢血,面色惨白,俨然一副久病垂危之相。
前方,蓝清瑶手持玉瓶,步履匆匆,穿梭于哀鸿之间。每滴下一点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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