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完所有青鸾留下的信息,叶景诚不由陷入沉思。
旁边的叶景瑜也不由看来,俨然兴趣同样不小。
此刻叶景瑜刚看完祈烟圣君关于烟雨门的部分记忆。
他心中都已经有几条对付烟雨门的稳妥对策...
青竹谷的委托来得突兀,却并不意外。
叶景诚指尖轻点火玉,一缕灵光跃入识海,随即浮现出三幅灵纹图影——一柄断刃、一枚残符、还有一截焦黑木芯。每一道纹路都泛着微不可察的紫焰余烬,边缘隐有蚀痕,似被某种极阴之火反复灼烧过三次,又强行以秘法封存。这不是寻常炼器委托,而是“逆锻”。
“青竹谷竟敢碰焚虚真炎的残烬?”叶景诚眉峰微蹙,指尖悬停半寸,未落。
火渊妖君低吼一声,狮首微偏:“主人认得?”
“认得。”叶景诚声音沉缓,“焚虚真炎,上古十大异火排名第七,专焚法则根基。百年前天木大陆‘赤焰裂空’一役,焚虚宗举宗自爆,引动此火反噬,连带三座灵山化为琉璃焦土。青竹谷那截木芯……是焚虚宗镇山灵木‘焚心梧桐’的根髓残片,内里尚存一丝未熄火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火渊妖君周身尚未散尽的深渊玄焰:“你方才破阵时,焰流中可有滞涩感?”
火渊妖君一怔,随即闭目凝神,半晌睁眼:“有。第三重焰浪翻涌时,左爪焰核忽如吞沙,灼痛三息。”
“便是它。”叶景诚指尖一弹,火玉碎成齑粉,“青竹谷不是求炼器,是求续命。他们有人被焚虚真炎反噬,元神已蚀三分,若再拖半月,神魂将溃为灰烬。这断刃与残符,是当年焚虚宗长老所用本命器,内蕴其毕生火道感悟,如今残存火意正与那木芯共鸣——他们想借器引火,以火炼火,把残火从元神里逼出来,再熔铸进新器,反哺己身。”
火渊妖君瞳孔骤缩:“以火炼火……这是拿命赌火性相生还是相克!”
“赌赢了,续命百年,火道精进;赌输了,人器俱焚,连轮回印记都会被焚虚真炎抹去。”叶景诚冷笑,“青竹谷倒是胆大,敢把这等禁忌之事托付给外人。”
话音未落,福地入口灵光微漾,一道青影倏然掠入——正是叶云山,肩头还停着一只通体雪白、翅尖染金的吞梦虫,此刻虫翼微微震颤,正将一缕幽光送入叶景诚眉心。
叶景诚眸光微凛,瞬息间已阅尽吞梦虫所摄记忆:三日前,尘寰城西市坊,青竹谷首席炼器长老青梧子携残器现身,表面说是寻七阶炼器师修复本命器,实则暗中放出三枚蚀心香丸,分别投入东霞宫、煞灵宗驻尘寰城分舵及辰玄宗外门执事房。香丸无毒,却含一丝焚虚余烬气息,遇血即散,三日后必引动对方火系功法暴走,轻则灵脉灼伤,重则丹田焚毁。
“好一手祸水东引。”叶景诚指尖叩击膝甲,声如金石,“青竹谷自己扛不住焚虚反噬,便要拉整个尘寰大陆的火修垫背。若东霞宫与煞灵宗因此再起冲突,风元大陆那边的玄木灵子之死,反而无人细究了。”
叶云山垂首:“青梧子今晨已离尘寰城,乘一艘匿踪梭船直赴火元大陆,声称要请‘火渊前辈’出手。他不知火渊前辈已归我叶家,只当是旧日交情。”
火渊妖君鼻腔喷出两道赤焰:“他倒是会挑人。知道我昔年在火渊山立威时,曾收过青竹谷三株万年朱砂藤,还替他们镇压过一次地火暴动。”
“所以更要宰。”叶景诚起身,玄袍垂落如墨,“让他带足五份八阶火髓晶、两炉九转涅槃丹、一份焚心梧桐年轮图谱,再加……青竹谷镇谷至宝《青雷锻火诀》全本手札。少一字,不接。”
叶云山领命欲退,叶景诚忽又唤住:“等等。你去传令叶海飞,调三名精通蚀刻阵纹的化神修士,即刻启程赴火渊山外三十里‘赤烬坳’。我要他们在七日内,在地下三百丈处,以玄水银木天罡大阵为基,反向推演一座‘焚虚蚀界阵’。”
“焚虚蚀界阵?”叶云山一惊,“那不是焚虚宗禁术?传闻此阵一成,可引动万里内所有火系灵力倒灌阵心,形成焚虚火涡,连合体修士的护体灵光都能蚀穿!”
“所以才要反向推演。”叶景诚眼中寒光湛然,“正向布阵需焚虚真炎为引,我们没有。但若以玄水银木为骨、深渊玄焰为脉、再掺入吞梦虫所录的焚虚残纹……便可造一座‘伪蚀界阵’。阵成之日,不伤人,只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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