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392章 一验定生死(第1/3页)

周培方忽然改了证词,叫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皇帝皱眉,眼神凌厉地看着他:“胡言乱语,周培方,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培方咬紧了牙关:“微臣是说,誉王用自己的儿子谎称是六皇子的孩子,混淆皇室血脉!其实那邓氏的孩子,是誉王的!”

方才巫医取出他的肋骨,却又不能叫他死了,于是用特制的药丸吊住了他的性命。

药丸发挥了效用,叫周培方此刻疼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也让他有力气说话了。

身上时时刻刻传来的剧痛,却......

那声音清越如霜,却裹着千钧之力,自朱红宫门之外破风而来,震得檐角铜铃嗡鸣不止。

时芙浑身一颤,指尖猛地攥紧袖缘,几乎要掐出血痕来。她不敢回头,却已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在耳中轰然作响——不是殿下的声音,却比殿下更沉、更冷、更不容置喙。

是誉王裴执玉。

可他不该在此时出现。

方才分明从暖阁翻窗而去,按理该绕行西角门,再经三道宫墙、两处垂花影壁,方能至这赏花宴设的沁芳苑。哪怕快马加鞭,也须一刻有余。而此刻不过半盏茶工夫,他竟已踏碎满地落英,立于众人之前。

他未着朝服,一身玄色云纹锦袍,腰束墨玉带,袍角被疾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沾着露水的皂靴。发冠微斜,几缕乌发垂落额前,眉锋凛冽如新磨寒刃,凤眸沉沉扫过全场,所及之处,无人敢迎视。

周培方最先变了脸色,喉结上下一滚,下意识退了半步。

丽贵妃亦是一怔,手中团扇停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惊疑——誉王素来守礼,从不擅闯后宫宴席,今日竟连礼制都弃之不顾?

高嬷嬷抱着小宝的手臂僵在原地,小宝哭声未歇,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却忽地睁大,望向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小嘴一张一合,竟断断续续地吐出两个字:“爹……爹……”

声音细弱,却如惊雷炸在众人耳中。

时芙身子晃了一下,眼眶骤然发热,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才没让那股酸涩涌上鼻尖。小宝会叫爹了,可方才她才在暖阁里亲口告诉殿下,小宝已经会唤他“爹”……难道——

她猛然抬眸,正撞进裴执玉的目光里。

那一瞬,他眼中所有锋芒尽数敛去,只余下一种近乎灼烫的温柔,像春水初融,像炉火初燃,像万里冰原上悄然裂开的第一道光隙。他看着她,仿佛天地崩塌、万籁俱寂,唯她一人入他眼底。

可下一息,那目光便如刀锋般转向周培方。

“周大人。”裴执玉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弦之上,“你方才说,亲眼看见郑娘子与本王私会?”

周培方喉头一紧,强撑着拱手:“臣……确见誉王离席,郑娘子亦随之不见踪影,时辰、地点、人证皆可查。”

“人证?”裴执玉冷笑一声,忽然侧身一扬手。

门外两名侍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着个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的青衣小厮——正是方才奉丽贵妃之命,去为誉王更衣的贴身小太监!

那小厮扑通跪地,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誉王殿下根本未曾更衣!奴才……奴才刚掀开暖阁帘子,便被殿下一把扣住手腕,逼问郑娘子去了何处!奴才……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啊!”

周培方脸色霎时灰败如纸。

丽贵妃手中的团扇“啪”地落地,金丝楠木柄摔裂一道细纹。

裴执玉却看也不看他,只将目光缓缓移向丽贵妃,语调平和,却字字如钉:“贵妃娘娘,臣方才听闻,有人诬告臣与郑娘子私会,更有甚者,欲夺其子,禁其身,毁其名。臣斗胆,请娘娘明察。”

丽贵妃嘴唇翕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原以为郑时芙不过是个攀附权贵、水性杨花的寻常妇人,纵有几分姿色,终究不堪大用。可眼前这一幕——誉王竟为她亲自闯宴、当众对质,不惜撕破脸面;小宝竟能在他面前开口唤爹;那小太监更是当场反水……桩桩件件,皆非临时所能构陷!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