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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念坚定,不为所动,却也知晓三护法和鬼医一同叛变的可能性太小——要多大的手笔,才能同时撬动这两个人物?
“药神宫杀了问草谷谷主。既然叶碧彤已死,她的身份,自然由人捏捏扁。”
陈百草抿了抿唇,低声说:“这位姑娘......她并没有中毒。”
谢玄杀微微一怔。
“属下不知她做了何事,令少主如此深信不疑,但至少在这一点上,她欺骗了少主。少主,您是江湖险恶中刀尖里滚过来的人,自然知晓,没有到图穷匕首见的地步,那只是因为......对方真正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乌皎靠坐在床榻上,垂眸盯着自己无名指,那道悬丝魔气渐渐指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方向,心中感到一阵松快。
这样也好,该来的总会来。
他的属下已至,现在,他应该什么都知道了。
半个时辰之前,他们还是耳鬓厮磨的亲密,这转眼间,可能就要大打出手。唉,也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面对谢玄杀,含羞怯肯定不行了,杀气腾腾也挺离谱。
想不出一个对战表情。乌皎只好垂着眼眸,捞起放在一边的覆眼布带,默默系好。
脚步声渐近,门被人缓缓推开。
乌皎迟疑了下,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应战:他的性格,会不会一言不发突然发难?还是冰冷地提出你死我活?
犹豫的空档,床沿边床褥微微塌陷,谢玄杀在她身旁落座。
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像两捧冰雪,落在她身上。
“皎皎,”他仍是这样唤,“你好些了么?”
乌皎怔了怔,拿不准他什么意思,便轻轻点点头。
“方才进来给你诊脉的大夫,是我的属下。他对你,可有哪里不恭敬?”
乌皎摇头:“没有,他很守礼。”
谢玄杀嗯了一声,抬起手,粗粝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脸颊,拇指温柔摩挲,抚过她眼下布条的边缘:“抱歉,皎皎,方才我应当一起进来,应当陪着你。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威胁你?”
乌皎茫然间,听见他声音更低柔:“你什么都不必怕,有什么事,只告诉我就好。相信我,我可以解决一切事情。”
乌皎默了默:“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只给我诊了脉。”
她很确定,自己的身份绝对已经暴露,谢玄杀的手下不可能这么废物。
可为什么谢玄杀这么奇怪?他既不愤怒,也没质问自己什么,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任何不同。可他本身性格,从来不是一个温柔宽容的人——就算真是温柔宽容,也很难接受背叛吧。
谢玄杀盯着乌皎许久,慢慢挪开视线。
“皎皎,”他问,“你喜欢我么?”
乌皎略一犹豫。
这个节骨眼上,还可以说喜欢吗:“我......”
谢玄杀倏地抬眸:“你迟疑了?”
他一把抓过她手腕,牢牢攥在掌心:“皎皎,方才陈百草告诉我,你没有中毒。”
虽然他不精于医毒一道,但毕竟做过多年药人,比旁人多懂三分。此前看她脉象只觉虚浮柔弱,看不出中毒之理,还是自己学艺太浅,而此毒幽深歹恶。
谢玄杀沉沉道:“我不听他的,我只信你。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中毒;告诉我,你是谁。”
不重要,旁人都不重要。
只要皎皎告诉他,她被人陷害了,她是问草谷的传人,不是药神宫的暗属。就算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证明她的话,他也深信不疑。
乌皎被他紧攥的手指微微回弯,慢慢握紧。
他都直接问了。
这个时候撒谎就没意思了,身份之事还不如堂堂正正;那她要承认中毒吗......不,承认就是示弱,那她既不是一个忠于旧主的人,也算不上有骨气。他会看不起她,等她死了,就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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