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睡觉毫无警惕,有人在屋外也不知晓。”
乌皎哑然:“......你神神秘秘的,还锁门,就是为了教育我?”
谢玄杀:“我没锁门。”
“哦。”
话题就这么被她带偏了,谢玄杀重新道:“身处江湖,警惕性怎能如此差,若是有人进来伤了你呢?”
乌皎说:“什么人?人,不就是你么,你的气息我早熟悉了。”
“是我就不防备了?”
乌皎脱口道:“你又不会伤我。”
谢玄杀神色一凝,眉目间的冷硬软下许多,低声道:“你怎知我不会伤你,初见我便说过,我不是好人。”
乌皎笑眯眯仰头:“哦?那你动手吧。”
“......”谢玄杀静默须臾,最终道了句:“去换衣衫。”
“为什么?”她摸了摸自己,“这是什么古怪的要求,难道我穿这身衣服你不方便动手么?”
谢玄杀:“你淋了雨,会伤风。我出去等你。
说完他便要走。
“哎——”乌皎一把拉住他,“你也去换,你身上都湿透了。”
“我没关系。”
“等等……………”她还是拉着他不放,谢玄杀本想抽出,垂眸扫过他们相勾的手,她手指纤细白净,绕在他骨节粗粝的手掌上,心跳一空。
他下意识抬眸望她,正撞见她对他温柔地笑:“你不坏,被我发现了哦。”
谢玄杀怔怔,忽然道:“乌皎。’
“嗯?”
“我受伤了。”
说着他伸出手,她看不见,他没有将手举在她眼前,只用手心轻轻触碰她指尖,让她摸到他手心破碎的伤痕。
乌皎皱眉,双手捧起他手掌:“你这人本事大得很,伤成这样为什么不早说?跟我过来。”
她握着他手腕向里走,力道不容置疑,手势却轻柔。谢玄杀不曾反抗,沉默顺着她。
乌皎按着谢玄杀坐下,取出药箱,将他的手摊开在桌子上,用一方洁净棉布小心吸去他伤口上的湿冷雨水。
这个过程很安静,谢玄杀一直看她,偶尔垂眼扫一下自己的手。
他的手掌皮肉掀开,边缘被雨水浸泡后显得惨白,微微翻卷,深处则是暗红色,虽不再流血,但创面湿泞,看着可怖。
但其实他并不觉得很痛,或者需要怎样处理——这种伤对他来说,是稍微上点心,都显得可笑的程度。
然而昨夜,他看着手上的伤,就只想一件事:他这只手,应该给她看一看。
一定要给她看一看。
这念头几乎成了执念,灵魂深处有道声音让他觉得,他的这只手,就是比哪里都委屈,都金贵。甚至夜半就来到她屋外,看着那紧闭的门扉,冲动未消,又添一层朦胧不明的怜惜。
罢了,便等上一等。
一等便是一夜。
谢玄杀凝视乌皎,看着她轻柔擦净他的手,拔开盛着药液的瓷瓶塞子,将药缓缓倾倒在干净的棉布上,擦拭他手之前,转头向他。
谢玄杀立刻懂了,声音不受控制的温和:“无碍的,药浴的痛楚我都挨过,这不算什么。”
乌皎应了一声,还是提醒道:“你忍一忍。”
“嗯。”
她从他伤口外围一圈圈向内擦拭,清理完外围,换了块更小的棉布,蘸饱了药,极轻地探入深处清理创面。
擦拭完后,将药粉细细洒在他手心,再缠上干净细软的纱布。
谢玄杀始终静默,目光灼灼。
乌皎感觉自己身体快被他烧出一个窟窿,托着他手腕低声嘱咐:“伤口万不可再沾水,也别用力,明日此时我再给你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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