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杀手掌一甩。
一道冷光闪过,短匕精准洞穿了赵西海的咽喉,他剩下的话再没说出口的机会。
赵西海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看向谢玄杀阴冷的双眼,一口口鲜血涌出。他已没有力气说话,仅剩的力气颤抖不停,摸向腰间,拉扯腰上一根细绳狠狠一拽!
谢玄杀瞳孔一缩,掠身而上——
“砰!”
信号弹被他握在手中,闷声炸得他手掌血肉模糊。
然后,这里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夜风拂过,山坳内尸横遍地。
谢玄杀慢慢走过这些尸首,手指轻扬,化骨粉落下,不到半柱香时间,这方寸之地只剩泥泞与月光。
还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剑,斜斜插在地上。
谢玄杀走上前,鲜血淋漓的手握住剑柄,缓缓拔出剑,举在眼前注视半晌。
这把剑喝了他三年的血,是他用命换来的第一把剑。此刻,他的血顺流而下淋入剑身,慢慢融进,长剑如得滋养更显光亮。
谢玄杀摸入衣襟,拿出一个白玉瓷瓶,旋开盖子倾斜瓶身,里头淡蓝色的液体缓缓倾注在剑身上。顷刻间,“嘶嘶”声音响起,这锋利铮亮的宝剑覆上一层斑驳锈迹,坑洼洼洼,凹凸不平,只怕割草也不能了。
谢玄杀扔下废剑,闭目平息许久。
片刻后,他回头望了一眼间谷的方向。
这些人原本也该死,可赵西海——他原想着要好好折磨一番,让他生不如死再断气。
可夜长梦多,怕会暴露乌皎。
当年,父亲救下萧天流,那狗贼邪肆乖张,无所谓为自己的恩人惹来滔天大祸,冷眼旁观他全家满门被屠。此时此刻,身份对调,被救的魔头成了自己……………
恩怨分明,不将麻烦带给她,他还是昆山门少主;若如萧天流一般处事,他便真的成了另一个魔头。
谢玄杀静默许久,直到掌心越来越清晰的剧痛蔓延,他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手受伤了。
他的手………………
谢玄杀心头涌起别样的浓烈情绪,催动着他很想将这只手,拿给她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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