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身体被炼过药,体质特殊,每逢月圆之夜会格外虚弱,难以聚起内力。而他孤高冷傲,从未因这弱点便躲起来,谋划,复仇,杀人,从没避讳过。
当然了,以老黄的变态,怎么会让人这么舒服,剧情转折在一场精心刺杀——又一月圆夜,谢玄杀虽洞察先机脱困,但代价是跌落悬崖,身受重伤。
原本书中写这谷底无人,谢玄杀几次死里逃生摆脱追杀,落下终身不治的伤残。但此刻,老黄随手添了两笔——这谷底,就是江湖中最神秘的门派,问草谷的隐居之所。
乌皎蹲了片刻,伸手扶起谢玄杀。他身体沉重,带着山野的凉意,无知无觉靠在她肩头。
谢玄杀啊谢玄杀。
真想问问你,你上辈子是不是遇到什么得道高僧,被度化了?不是为我伤心白了半头黑发吗?怎么那么快就忘了我?
说好的亡妻回忆录呢?说好的白月光地位不动摇呢?魔祖奶奶啊,理论真不如实践啊。
乌皎撇撇嘴,食指微弯,勾起谢玄杀的下巴。
怎么样才能让你多喜欢我一点?
谢玄杀醒在一个雨夜。
窗外涕泗滂沱,沙沙声音砸成一片,屋檐下水滴成帘,愈发衬出室内宁静温暖。
一灯如豆,满屋昏暗模糊的火光,床榻旁放一暖炉,上面坐着药,“咕嘟咕嘟”的声音又轻又暖,清苦的味道盈满空气。
谢玄杀漫不经心地半闔眼,发了会呆。
昏死前,想过几种可能的境地:若在深谷山林中独自醒来,是上等;若近身有野兽或是仇家搜寻,是中等;此刻.....
已落入他人手中,自然是最下等的境遇。
谢玄杀目光下瞥,看了会,忽然拧起眉。
他手足虽皆被绑缚,但用的却并非铁链,而是细软的布带,裹缠处又塞满棉花,只为固定他的身体,并无任何折磨羞辱的意味。
身上处处伤口都被妥帖包扎,他做了多年药人,熟识药性,纱布下敷的一应药物,都没有伤身之效。
谢玄杀瞳仁愈发漆沉。
这手段从未见过——暂留他的命,甚至还恶心治疗,不知要从他身上索取什么代价。
他手一动,碰到身侧的刚硬铁器,目光不由扫去。
床榻旁的空处,整整齐齐陈列各色武器:他那把江湖闻之色变的谈魂刀、藏在腰间的软剑、系于手腕上的钢弦,随身短笛中四十三根淬毒金针一根不少,断魂散化骨丹各色毒药都在,紧挨短笛放置。
谢玄杀目光寒沉幽冷,眉尖轻蹙。
下一刻,他头倏然一侧——
有人正向这边而来,内息深稳,武功不俗,走轻盈灵动的路子,与他精猛刚纯的路数恰成敌手。
谢玄杀鼻尖微动。
空气中送来几不可察的清甜浅香。
是个女子。
谢玄杀手肘一撑,缓缓坐起,试了试,布条的长度只够他摸到两根金针。
那也够了。藏在棉被下的苍白手腕一翻,指缝间淬毒针尖寒芒闪过。他目光沉冷,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一瞬,谢玄杀浑身肌肉紧绷,手指死死扣着蓄势待发的毒针,只要半分风吹草动,他便顷刻要了来人的命。
乌皎手中端着一餐盘,上面摆放几样清淡的吃食。推门的一刹,身体本能地警觉一动,一股寒意爬上背脊,她不动声色,只做浑然不觉。
慢慢行至屋中央,将托盘搁在桌子上。
那股寒意仍在,但乌皎也能察觉出对方并无轻举妄动之意:一方面,她悉心治伤的手法和遗留在他身边的兵器,可以暂时安抚这个仇满天下,不敢轻易取信于人的武林公敌;另一方面,她今日的打扮,是她深思熟虑且与黄长同敲定,对镜检查许久,确认是最柔软、最无害的——
一袭浅黄衣衫,轻软如棉云的材质,娇柔干净;发式简单半挽,上面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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