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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世15(第2/4页)

,只把她关在房中,静心修德。

乌皎从来没修过德,没人看着的时候就是睡,睡得人都瘦了一圈。宜妃见不得她这样子,皮猴样的姑娘,偏生了张温婉稚弱的脸,细眉一蹙,眼底的俏皮劲都没藏一藏,就能叫人看了不忍心。

没办法,只能磨破嘴皮子教导:“日后你在宫中生活,就不是寄养在姑母宫里这么简单了,你定要早早收心,好好磨一磨性子。”

或者是:“此时太子殿下对你情根深种,自是好事。可君恩无常,万万不可完全倚仗。”

要不然就:“之前种种我都不与你计较了,日后再不可做出那些离经叛道的事,别傻傻的把自己卷进危险之中。”

乌皎每一回都乖乖应是,左一个“我日后一定端庄贤淑”,右一个“我保证不依赖倚仗殿下”,最后再来一句“我一定照顾好自己”。

宜妃万般无奈,把人放出来了。

乌皎谢天谢地,一出来心思便完全扑在自己的正经事上:不过半日工夫,她旁观东宫传出的几道措辞精准、雷厉风行的谕令,毫不犹豫断定——此刻在外执掌朝政的“太子”,依旧是谢玄杀。

怪了,这不像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这太子之位占得了一时,占不住一世,他霸着不放手,走这一步险棋,到底怀什么心思?

*

东宫书房。

谢玄杀靠在床榻的引枕上,额角点点冷汗细密而湿冷,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微微阖眼,呼吸缓慢而深长。

一旁太医慢条斯理收拾针囊,捏着布巾,细细擦拭一根根细长的金针,擦干净后,将闪着寒芒的尖针一一归放原处。

收拾完转头,面相几分刻薄的精明,看向谢玄杀的眼神毫无面对储君的敬畏:

“今日的针已行毕,明日微臣再来为殿下施针疗愈,固本培元。”

谢玄杀眼皮未抬:“嗯。”

太医无意多言,提起药箱转身欲走。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通报声,后面跟着一串熟悉的足音。

谢玄杀心头一紧,刹那间坐直了些。

太医在门口顿住,与正要进来的乌皎打了个照面。

“见过乌姑娘。”他恭恭敬敬行礼。

乌皎看看他:“殿下病了吗?”

太医道:“是。殿下劳累过度,有气血瘀滞之症,需金针刺穴方可缓解。”

乌皎微微皱眉。

她没说旁的,只微微颔首:“那就有劳太医了。”

待太医告辞离开后,乌皎目光一沉,转向里面。

谢玄杀已起身,宽大的衣袍垂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他脸色苍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唇瓣也泛着灰白。

“皎皎。”这里没有旁人,他双唇一动,轻轻唤她名字。

“皎什么皎,”乌皎上前一推他肩膀,把他按在床榻上,“我就这么几日没看着你,你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了?”

她瞅他的脸,抬手就是一掐,没大没小地捏起他一块薄薄的面皮:“瘦了,憔悴了。”

谢玄杀避重就轻,微笑:“我看你精神更好了,宜妃娘娘为了你,白白煞费苦心。”

她懒得扯皮兜圈子,直接问道:“你别说我,刚才那人是正经太医吗?他说什么金针刺穴,那是什么玩意?怎么他行过针后,你脸色差成这个样子……他们是不是用这种隐晦下作的方式折磨你?”

谢玄杀道:“不是。”

乌皎作势向外走:“那我问他去——”

谢玄杀一把拉住她手。

起初握住,只是想制止她,可一碰她柔软无骨的小手,他不由软下眉眼,手指轻轻插.进她指缝里,拉着不放。

乌皎看看两人的手,再看看他。

他说:“皎皎,要成事,总要付出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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