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共伐,朝野同辱,最终,他看着踩着他心血得到民心所向的太子兵临城下,惨淡一笑,挥刀自刎。
……
乌皎躲在门后,转了转眼珠。
果然没这么简单,要想完成“成为白月光——死遁——美美吸收黑化魔气”的终极目标,首先,她得把这个家伙的命保住。
黄长老交代,为防世界坍塌,进入话本子后尽量少动魔力,但现在这副身体又没练过武,撂不倒这几个太监。
乌皎想了想,转头隐身形于草丛中,低低笑了几声,空灵婉转,十分……魔性。
冷风一吹,阴冷瘆人感直逼脑门,几个太监吓得面如菜色:“什么、什么声音?!”
乌皎:“嘿嘿嘿哈哈哈……”
“有鬼……”
乌皎:“嘻嘻嘻……”
“鬼!鬼!!有、有鬼啊——”
太监们根本顾不得谢玄杀,头也不回连滚带爬四散逃命。
乌皎皱着眉走出来。
鬼什么鬼,是魔。他们魔还是太内向老实了,没名气,都没什么人敬畏。
离得近了,乌皎才看清对方的容貌——只看见没被遮挡的左脸,额前碎发凌乱,骨相线条棱角分明,每一寸转折都是硬的,肌肤冷白,墨眉生得尤为锋冽,像把刀,碰了都割手。
脸上一道暗红色旧疤,那是他同胞兄长亲手所划。书中所写,在男主眼中,谢玄杀可以装扮后与他一模一样,但不可以真的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乌皎伸手拽了拽铁链。
铁链“铮”地轻响,谢玄杀长睫一颤,眼皮睁开些许,惊醒过来的眸底一层深浓的憔悴。
他抬眼望来,瞳仁漆黑幽静。
下一刻,漠然地收回视线。
乌皎蹲在谢玄杀身边,反手拔下发间小巧的银簪,她记得书中这块一笔带过的情节:太子凯旋,合宫夜宴,皇帝担心谢玄杀妖异桀骜,出现在人前损伤太子的名声,便命人将他锁在风雪夜中。执刑的太监锁了人,便将此事忘得干净,再想起来时已是三日后,但从此,谢玄杀的腿就不太好了。
为着这个事,她私下练了练,银簪捅进锁眼,两下子就打开了镣铐。
“这把戏,你们还没玩够啊。”与此同时,头顶上方一道声音平静沉冷。
乌皎抬头,清楚看见谢玄杀幽深瞳孔中浓稠的厌恶。
——来之前,她曾问过黄长老:“如果我开局失利,非常不幸正好触到谢玄杀的逆鳞怎么办?”
黄长老说:“这很有可能啊,你是太子的未婚妻,这身份天生就会惹他厌恶。但你不用管,装好自己的事,你长相乖嫩,很有欺骗性,相处中切记温柔贤淑,不要暴露魔女本性。日子久了,男人都会欲罢不能的。”
所以乌皎很贤淑地没有骂他,依样画葫芦,三两下解开了谢玄杀脖颈上的铁锁。
谢玄杀身体没动,唇角勾了,道:“姑娘如此,算得上是垂怜我,按理,我应感激涕零,视姑娘如观音菩萨。”
按理说是这样,可你好阴阳怪气啊。乌皎说:“你身有重伤,被锁在这里跪着,腿会废……”
谢玄杀抬眼:“姑娘身着云雾锦,这种规制,为朝廷二品以上大员的亲眷和宗室郡主可用,腰间悬双凤璃纹佩,乃先帝御赐镇国将军府独有——敢问乌姑娘,为何垂怜在下一介无名贱奴。”
其实答案也很简单,无非太子殿下寂寞,想换些新花样。
可有些花样,说破了,就无趣了。
谢玄杀勾了勾唇,垂下眼眸,双手撑在地上,清瘦而不羸弱的背脊向上,这是一个等待承受刑罚的姿态。
乌皎听出来他的讥讽,但她现在是小白花,就装没听出来:“你身上这种刃口留下的伤,刃薄脊厚,切口平整却深,中原没有这种刀,是西境羌戎的□□。你是西境凯旋的将士,满身战伤,该是军功累累,我不知你犯了什么罪,我只是不忍。”
谢玄杀听到“西境”,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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