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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帝国双壁!(第1/3页)

“孽畜,你给老夫听好了!你要是敢跟老夫抢这个差事,老夫先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蹦跶!”

回家的时候,秦伏猛恶狠狠的警告秦遇。

老家伙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

嗯,还极其顺手的给了秦遇的脑袋一巴掌。

仿佛,条件反射。

又像是,肌肉记忆。

“得得,我懒得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秦遇揉揉脑袋,又一脸好奇的看着秦伏猛,“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东西?不问问我怎么懂得……”

“有什么好问的?”

秦伏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

郑听潮当晚便没合眼。

三更天刚过,他已赤着脚踩在码头青石板上,亲自拎着一盏防风灯笼,在饶津水师大营前的校场上挨个点名。火把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额角汗珠混着海风咸腥味往下淌,却浑然不觉。他身后跟着俞舟、副都督李砚、战船监造使赵崇礼,还有十二名参将、二十四名游击,清一色甲胄未卸,腰刀悬在腿侧,像一排绷紧的弓弦。

“识字!要真识字!”郑听潮声音沙哑,每念一人名字,便抬手朝那人眉心一指,“不是会写自己名字就叫识字——《水师操典》第三章第五条,背!当场背!错一个字,拖下去打十军棍,再换下一个!”

话音未落,校场东侧火把堆旁便响起一阵断续诵读声:“……凡遇敌舰,若风向不利,则避其锋而绕其后;若风向相宜,则以舷炮齐射,首尾相顾,如雁阵横击……”

一名年轻水兵磕磕绊绊背完,额上青筋直跳。郑听潮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问:“‘舷炮齐射’四字,怎么写?”

那兵士舔了舔干裂嘴唇,伸手在泥地上划拉:“舷……是舟字旁加个弦?炮……是石字旁加个包?”

“错。”郑听潮冷声道,“舷是舟字旁加个弦,没错。但炮是火字旁加个包,不是石字旁!你连火炮两个字都写不对,将来装填火药时若把‘火’误作‘石’,岂非要引燃整艘船?”

那人顿时面如死灰,双膝一软就要跪下。

“不必跪。”郑听潮摆手,“打十棍,记入考功簿,明日卯时再背一遍。若还错,滚回渔村撒网去。”

人群里悄然响起几声吞咽唾沫的声音。没人敢笑,也没人敢动。夜风卷起他们衣角,露出底下被海水泡得发白的粗布中衣。这些汉子多数生在渔家、长在浪尖,认字?那是岸上秀才老爷的事。可今夜不同了——辅政王带来的黑铁疙瘩一炮轰塌一艘船,那不是神迹,是实打实能杀人、能破敌、能叫人活着回家的命根子。

天光微明时,校场中央已垒起一座小山似的竹简与麻纸。那是从各营帐里搜出来的识字簿、账册、家书、甚至渔民记潮汛的草纸。郑听潮命人将其摊开晾晒,又让赵崇礼带二十名匠人,在校场北角赶工搭起三座木棚:左为讲学棚,中为演算棚,右为模拟炮台——用粗麻绳缠成炮架轮廓,陶罐充作火药桶,石弹涂朱砂为标识,再挂出一幅丈量九十丈距离的标尺图。

辰时三刻,王豆带着六名天工坊技工踏进校场。他未穿官服,只一身靛青短褐,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两条结实臂膀。肩头斜挎一只油布包,里面是炭条、算筹、黄铜游标卡尺,还有一本边角磨得发亮的《测远术略》。

“诸位将军。”王豆抱拳,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晨潮拍岸声,“火炮不是投石机,也不是床弩。它不吃蛮力,不靠运气,靠的是准、稳、算。”

他掀开油布包,取出一截半尺长的铜管,两端嵌着两片水晶镜片。

“这是测距仪。”他将铜管递向郑听潮,“请大都督望向百步外旗杆顶。”

郑听潮依言举目,只见旗杆顶端模糊一团。可透过那铜管一看,旗杆纹丝不动,连旗杆上一道陈年裂痕都纤毫毕现。

“妙!”郑听潮脱口而出。

“妙在何处?”王豆微笑,“不在看,而在算。镜片夹角已定,目测物高,再比照标尺,即可推得距离。九十丈非凭空喊来——昨日试射前,我测得船锚距滩头八十七丈六尺,风速三级偏南,潮位正涨,故将仰角调高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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