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用金丝补了那道裂痕。
“你爹当年在渭州城头斩杀党项使臣时,”沈悠然将铜铃放回怀中,声音轻如叹息,“特意让所有将士看见,他腰间悬着的,正是这枚铃铛。”
曹云铮眼前发黑。她终于明白为何父亲二十年来从未提及沈家,为何每次巡视军械库都绕开东侧第三间库房,为何曹云昭总在醉后喃喃“姐姐的命比我金贵”……原来所有伏笔都埋在渭州雪地里,只等今日风雪掀开棺盖。
马车忽然停下。车帘外传来张澈的声音:“曹将军,前面就是函谷关驿。今晚歇息此处。”
沈悠然起身时,斗篷拂过曹云铮手背。她俯身凑近,气息拂过对方耳际:“你猜,若今夜有人纵火焚烧驿馆,烧毁的会是军械图纸,还是某人的过往?”
曹云铮死死攥着狐裘,指甲陷进掌心。她看着沈悠然掀帘而去,猩红斗篷消失在风雪里,像一滴血融进苍茫天地。车厢内只剩她粗重的呼吸声,和铜铃在沈悠然怀中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叮”一声。
远处函谷关堞楼,一盏孤灯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宛如垂死者将熄未熄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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