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杀机。蚀魂引虽非她最强手段,却是阴癸派震慑江湖的招牌暗器之一,曾让三位一流高手无声无息倒毙于床榻之上。可如今,竟被对方以指力硬生生“弹”住,更以无形气劲将天魔真劲炼化——这已非单纯力量碾压,而是对“势”的绝对掌控,对“道”的碾压性理解。
她袖中另一只手,五指已悄然掐成“天魔解体印”,可指尖刚凝起一丝血色,雷光的声音已再度响起,比先前更淡,却字字如凿:
“蚀魂引,出自《天魔策·诡道篇》,原为‘蚀心引’,后经祝玉妍祖师改易,去其戾气,添三分惑神之妙。可惜……你练岔了。”
祝玉妍全身一僵。
这句话,如惊雷炸在识海深处。
《天魔策》残卷早已散佚,阴癸派嫡系所修,皆为历代掌门前人口授心传,绝无文字记载。而“蚀心引”这个原始名称,连当代阴癸派长老都无人知晓,只因它早已湮灭于隋初一场大火之中——那场火,烧掉了慈恩寺藏经阁最底层的三十七个密匣,其中一只,就装着半卷《诡道篇》残页。
唯有当年亲历那场火、并从灰烬里抢出半页焦纸的人,才知“蚀心引”三字。
而那人,正是石之轩。
她猛地抬头,薄纱后的目光如电射向雷光:“你见过石之轩?!”
雷光终于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春冰乍裂,露出底下万载寒渊:“他教我认字的时候,你还在岭南种荔枝。”
祝玉妍呼吸一滞。
石之轩教人认字?荒谬!那疯子一生孤傲,视天下人为刍狗,连亲生女儿都不屑多言,怎会为人启蒙?可对方语气笃定,眼神澄澈,毫无戏谑之意。更可怕的是,他竟能精准指出自己功法瑕疵所在——阴癸派《天魔解体印》第七重,确有三处细微偏差,是祝玉妍闭关十年参悟所得,从未示人,连婠婠都只知其形,不解其髓。
这人……到底是谁?
她脑中电转,瞬间闪过数种可能:陆清的傀儡?石之轩的隔代传人?抑或……某个早已消失于江湖传说中的老怪物,借尸还魂?
可无论哪种,今日此局,她已无退路。
“公子既通《天魔策》,想必也知‘愿’之一字,在阴癸派中,重逾千钧。”她忽然敛去所有惊疑,声音反而沉静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小女子所求,并非权势富贵,亦非长生久视……”
她顿了顿,指尖缓缓抬起,指向自己心口位置:“只求公子,替我剜去此处一颗‘心’。”
满楼死寂。
连窗外掠过的鹰隼,都似被这声音摄住,振翅一滞。
剜心?!
众人只觉头皮发麻,寒意直冲天灵盖。这是何等狠绝的愿?又或是何等疯魔的诅咒?
雷光却怔住了。
他盯着祝玉妍那只抬起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泛着健康的粉晕,可就在方才,他分明看见她小指内侧那道新月疤旁,皮肤下有极其细微的鳞状纹路一闪而逝——那是《天魔策》修炼至第九重“天魔蚀日”时,真气逆冲血脉,侵蚀肉身所留下的“魔鳞”征兆。寻常人终其一生,也难窥此境;而一旦显现,便意味着修炼者已站在失控边缘,随时可能化身只知吞噬血气的魔物。
她要剜的,不是血肉之心。
是那颗被《天魔策》反噬、日渐魔化的“道心”。
“原来如此。”雷光喃喃,眼中最后一丝玩味散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了然,“你不是在躲宇文化及,也不是在防陆清……你是在等一个能替你斩断魔根的人。”
祝玉妍唇角微微弯起,那笑容凄美得令人心碎:“公子既知此局,可还愿应承?”
雷光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向上。
一缕白气自他掌心升腾而起,不带丝毫温度,却让周围空气都为之凝滞。白气盘旋上升,渐渐凝成一枚寸许长的晶莹小刀,刀身剔透,内里似有无数细小符文流转不息,正是他以先天炁凝练的“玄冥裁心刀”——此刀非金非玉,专斩执念、断因果、剖玄机,连大宗师的心魔幻象都能一刀两断。
他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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