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凝聚成一个几十米高的神明,低头俯视着下方的四大圣僧和师妃暄。
这一刻师妃暄和四大圣僧脸色都白了。
陆清站在风神之中,冷眼看向他们说道:“原本不想动手,可你们为何要逼我呢。”
...
席应指尖在袖中微微一捻,青衫下摆无风自动,似有暗流潜涌。他并未答话,只将目光缓缓扫过陆清、苏墨,最后停在宇文脸上,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帮不帮,得看值不值。灭情道从不做赔本买卖——阁下坐这扬州总管之位,手握漕运咽喉、盐铁命脉,又得石龙宗师投效、寇仲徐子陵为臂助,更与阴癸派暗通款曲……表面风光,实则四面楚歌。”
他顿了顿,袖口忽有寒光一闪,一柄寸许长的乌骨短刃悄然浮于掌心,刃身幽暗如墨,边缘却泛着极淡的紫晕,仿佛凝着一层活物般的雾气。
“前日石龙武场,罗刹女傅君婥现身夺诀,却被陆总管以先天炁定空截下——那一手,已非寻常宗师手段。”席应声音压低,字字如钉,“她修的是《天魔策》残卷,走的是‘天心劫’路子,最擅借势引煞、乱人神魂。可那日她飞索一出,陆总管尚未出手,她瞳孔先缩三分,气息滞半息……她怕的不是你,是站在你身后那人。”
宇文眸光骤然一沉。
席应抬眼,直视陆清:“你身上,有‘玄牝之门’初开的气机。”
屋内空气瞬间凝滞。
石龙面色微变——他虽入第六境,却至今未能窥见“玄牝”之门,只听陆清提过一句:“此门非力可破,非智可启,唯功绩所凝,方得一线天光。”他原以为是隐喻,此刻听席应一口道破,脊背竟沁出细汗。
陆清却神色不动,只轻轻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虚空缓缓一划。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凭空而生,无声无息,却令席应袖中短刃嗡鸣震颤,刃上紫晕剧烈波动,几欲溃散!
席应瞳孔猛缩,脚下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蔓延三尺,他身形未退,肩头却已微微下沉,仿佛扛着千钧重担。
“玄牝未开,功绩未凝?”陆清语声平淡,却如惊雷滚过耳际,“那这一线天光,是谁劈开的?”
席应喉结滚动,指尖乌刃倏然化作齑粉,簌簌落于地面,竟在青砖上蚀出七个焦黑小点,排成北斗之形。
“……是你自己。”他声音沙哑,“你用‘扬州总管’这四字官职为契,以七日之内平水匪、查盐引、疏运河三十六闸为祭,硬生生从天道缝隙里凿出一缕功绩金光——这等手段,已非灭情道所知。”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所以宋缺杀我,因我坏了江湖规矩;而你杀我,只需动一动手指。”
宇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铁:“席先生既知此理,何故深夜闯府?”
席应收起笑容,整了整袖口,仿佛刚才那场无形交锋从未发生:“因我收到消息——今晨卯时三刻,杨广密诏已发至江都行宫,敕令:扬州总管陆清,即日起兼领‘漕运监察使’,节制沿河十二州水军、盐铁转运司,并赐‘紫宸剑’一口,可先斩后奏。”
屋内三人同时静默。
陆清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那道密诏,是他七日前亲赴江都,于行宫外跪候三个时辰,以三枚玉珏、半卷《禹贡》手抄本换来的。玉珏是石之轩旧物,证明他确为灭情道所荐;《禹贡》则是向杨广告白治水之志——大隋之患不在外敌,而在漕运淤塞、盐税崩坏、民怨暗涌。他不要虚名,只要实权。
席应盯着陆清,一字一句道:“可诏书末尾,还有一行朱批:‘若陆清勾连邪教、私练妖书、纵容逆党,即削其职,锁拿京师,交刑部与大理寺共审。’——批字者,乃御史大夫裴蕴。”
裴蕴,关陇集团核心,宇文阀死忠,更是当年力阻进士科落地的首倡者。
宇文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早知杨广对陆清存疑,却不知怀疑已深至此。那朱批看似寻常,实则埋下三根毒刺:勾连邪教——直指灭情道与阴癸派;私练妖书——长生诀已被石龙献出,但陆清曾多次出入石龙武场,谁信他没看过?纵容逆党——寇仲徐子陵出身草莽,傅君婥刺驾在案,罗刹女如今仍在扬州城内游荡……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