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已被熔岩封死。她眼睁睁看着那些血符箓在陆清掌心汇聚、压缩，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玉珏，玉珏表面天然生成两道裂痕，状如阴阳鱼。

“《天魔策》补遗，从来不在竹简玉珏里。”陆清将玉珏抛向婠婠，“它一直在这里——所有人的业力，就是最完整的策。”

婠婠伸手接住玉珏，触手温润，可那温度却像烙铁般灼烧她的神魂。她低头看去，玉珏裂痕深处，竟浮现出自己幼时在阴癸派受训的画面：小小女孩被绑在刑架上，祝玉妍手持银针，一针针刺入她百会、神庭、印堂……每刺一针，就有缕黑气从针尖逸出，汇入空中某个看不见的漩涡。

原来……那些被抽取的“天魔真气”，早已化作功绩词条的养料。

“现在，你还要问我是谁吗？”陆清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低语。

婠婠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却忽然笑了。她将玉珏按在自己心口，任那赤红光芒穿透衣衫，照亮雪白肌肤：“不问了。因为从今天起——”她指尖划过心口，一缕魔气凝成细线，线头系住玉珏，“你的心跳，就是我的命脉。”

陆清静静看着她，忽然抬手，将掌中最后一道金焰按向自己左眼。

“嗤”的一声轻响，金焰熄灭，他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作青铜色，内里缓缓旋转着一枚微缩的“镇”字。

西寄园上空，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束纯粹金光垂落，笼罩陆清全身。光柱之中，无数金色文字如萤火升腾，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光尾，飞向洛阳、长安、扬州、辽东……飞向这个即将倾覆又必将重生的天下。

而在所有文字最上方，一行更大、更亮的篆字缓缓成型——

【功绩词条·镇国之基（进度：100%）】

【解锁权限：敕令一州，言出法随】

商秀珣手中的剑，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嗡鸣起来。

寇仲凤腰间的剑匣，自动弹开一条缝隙。

左飘袖中那柄布满裂纹的长剑，裂纹深处透出金光。

徐子陵站在熔岩边缘，看着自己倒影里那双眼睛——左眼幽蓝如深潭，右眼却已变成与陆清左眼一模一样的青铜色，瞳中同样旋转着微缩的“镇”字。

整个西寄园，连同它所承载的三千功绩，正在被重新定义。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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