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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岳?”独孤凤摇头,剑尖缓缓抬起,指向婠婠眉心,“是‘不动’。剑不出鞘,敌已困于山岳之下;剑若出鞘,山岳即为剑锋。”他话音落处,婠婠四周空气陡然粘稠如胶,脚下青砖寸寸皲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竟将她双脚牢牢钉在原地!
婠婠娇叱一声,紫芒暴涨欲破束缚,可那无形山岳之力竟随她真气增强而愈发沉重,仿佛她越挣扎,大地越要将她碾入尘泥!她额角渗出细汗,鬓发被无形压力压得紧贴脸颊,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住手!”一声清喝自院门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之轩缓步而入,黑白双面神色各异:黑面凝重,白面淡然。他目光扫过独孤凤的剑,又落在婠婠被禁锢的双脚上,最终停驻在陆清脸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陆先生,此子剑意……已窥‘镇’之门径。”
陆清颔首:“独孤兄参悟‘不动明王印’三月,昨日方才引动地脉之力。婠婠姑娘,你若再强撑,恐伤及根本。”
婠婠银牙暗咬,紫芒骤然内敛,周身压力一松,她身形晃了晃,终究稳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那抹妖冶笑意又浮上唇角,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真正的忌惮:“好一个‘不动’……婠婠今日领教了。”她指尖轻弹,袖中软剑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转身欲走。
“婠婠姑娘且慢。”陆清忽然开口。
她脚步一顿。
“你助我取宝库,我赠你一法。”陆清摊开右手,掌心悬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水珠之中,竟有微型山岳起伏,云雾缭绕,赫然是独孤凤剑意的微缩投影!“此乃‘山岳凝息诀’,专治你肩伤旧疾,并助你炼化天魔真气中驳杂的阴煞之气,使之更近纯阳本质。”
婠婠霍然转身,美目圆睁:“纯阳?!”
“不错。”陆清指尖轻点水珠,山岳虚影顿时舒展,“天魔策本源,并非纯阴,而是阴阳绞杀的混沌之力。你强行压制阳面,反受其噬。此诀教你如何导引、调和,而非压制。”他手掌一握,水珠化作点点金光,飘向婠婠,“接住。”
婠婠下意识伸手,金光没入掌心,一股温润磅礴的生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肩头旧伤处传来久违的酥麻暖意,仿佛冻土初融。她怔怔望着自己手掌,指尖金光游走,竟隐隐勾勒出一缕微小却无比凝实的金色山岳轮廓。
“多谢……陆先生。”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再抬头时,眼波流转,笑意却不再虚浮,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陆清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院门:“邵令周,进来。”
院门外,邵令周一袭灰袍,双手捧着个乌木匣子,快步而入,恭敬躬身:“帮主,扬州城急报。”
“念。”
“尉迟胜昨夜暴毙于府邸,死因……疑为服食丹药中毒。其子尉迟敬德,已被宇文述以‘查办毒案’为由软禁于军营。扬州总管一职,朝廷尚无旨意,但宇文阀暗中已开始调动兵马,欲接管城防。”
院中一时寂静。
独孤凤剑尖微垂,地面裂痕悄然弥合;商秀珣收剑入鞘,指尖抚过幽蓝剑身,若有所思;徐子陵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南方天际,那里,浓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翻涌,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
婠婠却看着陆清,轻声道:“陆先生……你早知道尉迟胜会死?”
陆清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拂过袖口那两道蜿蜒金线。金线微光流转,隐约映出一行古篆——
【词条·天下大势(激活中):扬州烽火起,隋室倾颓始。】
风骤然猛烈,卷起满院落叶,打着旋儿扑向那乌木匣子。匣盖缝隙里,一丝暗红血迹正悄然渗出,在灰扑扑的木纹上,蜿蜒成一道触目惊心的、尚未干涸的朱砂印记。
陆清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定鼎之钟:
“不是我知道他会死。”
“是我……”
“亲手写下了他的死期。”
话音落处,远处扬州城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沉闷鼓响。咚——
那鼓声并不洪亮,却仿佛直接敲在众人的心房之上,震得血脉齐颤。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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