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带着众僧拦不住独孤凤带的士兵。

净念禅院有高手，四大护僧，就算死了一个还有三个。

但是这些军中士兵之中，有独孤阀的高手。

师妃暄只能带着众僧不断向后退去，她束头发的发绳被扯...

“和尚？”陆清挑眉，手中刚抓起的茶盏顿在半空，热气袅袅升腾，映得他眼底微光浮动，“哪个庙里的？慈航静斋的人，还是少林的？”

门外通报的小厮低头道：“回帮主，他说是‘大德禅师’，一身灰布僧衣，赤足，手持一串乌木念珠，没点……说不出的怪。”

婠婠掩唇轻笑，尾音拖得绵长：“怪？他不怪，谁怪？前日还在西寄园井底和清多争邪帝舍利，今儿就换身袈裟来叩门——清多，你这‘大德’二字，怕不是他自己起的吧？”

谢泊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三声短促，如雨打芭蕉。他未应婠婠的话，只将目光投向门外青石阶上那一片空地——风过处，檐角铜铃轻颤，却无一人影。

可就在第三声叩响落定的刹那，院门“吱呀”一声，自外而开。

一道枯瘦身影立于门楣之下，逆着天光，轮廓如墨染，眉骨高耸，颧骨嶙峋，双目却澄澈得惊人，仿佛两泓古井，照得见人皮囊下跳动的魂火。他未踏门槛，足尖距青砖尚有半寸，袍角垂落，纹丝不动，连风也绕着他走。

“阿弥陀佛。”声音不高，却似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又似自人耳蜗深处直接震出，“贫僧大德，特来还债。”

陆清手一松，茶盏稳稳落回案上，水未溅出一滴。他盯着那和尚，忽然笑了：“还债？你欠我什么？”

“欠你一句‘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大德禅师缓缓合十，念珠轻响，十二颗乌木珠子表面竟浮起极淡的金纹，一闪即隐，“更欠你一场‘不死印法’的终局。”

石之轩——不，此刻该称他为“大德禅师”的人，终于跨过门槛。

他每一步落下，地面青砖便无声沁出一圈浅淡涟漪，如水波荡漾，却又无水；他呼吸之间，堂内烛火明明灭灭，焰心由黄转青，再由青返白，最后凝成一点琉璃色的微光，悬于他鼻尖三寸，不摇不坠。

鲁妙子若在此，定会失声惊呼：这是将“气机”炼至“形而上”之境，已非人力所能及，近乎道韵显化！

可谢泊只是抬眸，平静道：“你把‘不死印法’改了？”

“改不了。”大德禅师停步于堂中，距离谢泊五步，距离陆清七步，距离婠婠九步——分毫不差，如尺量过，“我只是……拆了它。”

他摊开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黑气自指缝间蜿蜒而出，如活物般盘旋升腾，却不散、不逸、不灼、不寒，反而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紧接着，一缕白气自小指根部悄然渗出，与黑气并行，如阴阳鱼首尾相衔，缓缓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凝成一枚寸许大小的圆轮，黑白二气泾渭分明，却又在交界处融成一片混沌灰雾。

“此乃‘两仪印’。”大德禅师声音低沉，“生即是死，死即是生；邪即是正，正即是邪；我即是魔，魔即是我。”

他话音未落，那圆轮忽地一震，从中裂开细缝，缝隙之内，并非虚空，而是一只闭合的眼睑。

眼睑缓缓睁开。

瞳仁漆黑，却倒映出谢泊此刻面容——不是当下这张略带倦意的脸，而是十年前、二十年前、甚至三十年前的谢泊：少年持剑立于华山雪峰之巅，青年负手立于东海断崖之上，中年盘坐于终南山古松之下……无数个谢泊，在一只眼睛里层层叠叠，如镜中幻影，永无尽头。

婠婠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半步，袖中十指已掐出一道血线——她认得这术！此乃“天魔秘”中最高阶的“千面劫眼”，非以真元催动，而是以“心念为引，记忆为薪”，燃尽自身过往，方可窥见他人命格本相！

可谢泊神色未动，只静静看着那只眼。

眼中的谢泊，忽然齐齐转头，望向现实中的他。

所有“谢泊”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潮：“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谢泊笑了。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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