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绞盘的松开,深潜器开始缓缓下沉。
透过舷窗向外望去,浪花翻滚破碎,紧接着视线便被无尽的海水淹没。
阳光在水层中被折射成一缕缕梦幻光带,随着水波起伏,在窗前摇晃。
渐渐地,光带...
第二天清晨六点,东京的天空还泛着青灰色,源氏重工大厦顶层的玻璃幕墙映着微光,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樱早已站在医疗部VIP体检中心门口,白大褂下是熨得一丝不苟的黑色制服裙装,耳垂上那枚小巧的银色樱花耳钉,在冷光灯下静默反光——昨夜她反复检查了三遍抽血器械的无菌封装、离心机校准参数、生化分析仪预热状态,连采血管标签上的字体间距都用卡尺量过。这不是例行公事,这是少主攥在掌心里的最后一根线。
七点四十分,半岛酒店前,一辆哑光黑的雷克萨斯LS缓缓停稳。车门开启时,林远率先迈步下车,深灰风衣下摆被晨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战术匕首柄——那是他昨天特意从芬格尔行李箱里顺来的“纪念品”,刀鞘上还残留着芬格尔写下的潦草批注:“此刃曾劈开过七家便利店冰柜,具备基础破防功能(大概)”。他抬手松了松领口,昨夜睡得极沉,梦里全是绘梨衣画在本子上的那只歪脖子熊猫,正举着竹竿朝他招手。
楚子航紧随其后,黑色高领毛衣外罩着剪裁利落的羊绒大衣,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一枚青铜罗盘边缘的蚀刻纹路——那是他在浅草寺古董摊花五十万日元买下的赝品,真正的罗盘早在芝加哥地铁站就熔成了液态金属。芬格尔落在最后,拎着个印着“东京迪士尼”字样的纸袋,袋口露出半截没吃完的米老鼠形状饭团,嘴里还含糊念叨:“空腹?他们怕不是想把咱仨当人形血糖仪使……”
车驶入源氏重工地下三层B区时,电梯数字跳至-3的瞬间,林远鼻尖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雪松混着铁锈的气息。他脚步微顿,指尖在风衣内袋里轻轻一按——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青龙果实剥开后剩下的、半透明的果核,此刻正微微发烫,表面浮起蛛网般的暗金纹路。这反应他再熟悉不过:见闻色感知到高强度龙类血裔波动时的预警。可这波动并非来自活体,而是……来自墙壁。
他不动声色侧眸扫过走廊右侧的通风管道检修口。不锈钢盖板边缘有细微刮痕,新痕叠着旧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鳞片反复蹭过。更深处,几缕几乎不可察的暗红雾气正从格栅缝隙里渗出,在冷白灯光下凝成转瞬即逝的霜花。
“林远君?”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立在体检中心门口,手中平板屏幕亮着预约单,“请随我来。”
林远收回目光,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麻烦樱小姐带路。”他故意放慢语速,让翻译软件能完整捕捉每个音节——果然,樱耳垂上那枚银樱耳钉,随着她微微颔首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体检中心内部比想象中更像一间未来主义艺术展厅。纯白穹顶悬浮着十二块菱形全息屏,实时滚动着生物电图谱、血氧饱和度曲线、骨骼密度云图等数据流;中央区域则是一组银灰色胶囊舱,舱体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幽蓝光晕,舱门开启时发出类似鲸歌的低频嗡鸣。“这是辉夜姬最新迭代的‘茧’系列体检舱,”樱将平板递向林远,“全程无创检测,仅需采集指尖血样三次,每次0.5毫升。”
芬格尔立刻倒退半步,撞在楚子航肩上:“三次?!这他妈是抽血还是抽魂啊?”
“芬格尔先生,”樱眼皮都没抬,指尖在平板上轻点两下,左侧第三台胶囊舱的舱门无声滑开,内壁投影出动态解剖影像,“您左臂肱二头肌下方,有处陈旧性韧带撕裂,CT显示愈合度92%,但日常发力时仍会触发代偿性神经痛——建议每月注射一剂重组生长因子,疗程三个月。”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芬格尔,“源氏重工医疗部,恰好储备着同款制剂。”
芬格尔张着嘴僵在原地,下巴几乎要磕到胸前的米老鼠饭团上。
林远却笑了。他缓步走向第一台舱体,风衣下摆划出流畅弧线,抬手时腕骨凸起如刃:“既然设备这么先进,不如先给我来个全身扫描?听说日本分部对S级混血种的生理阈值特别感兴趣……”他故意拖长尾音,视线状似无意掠过樱耳后那粒细小的痣,“比如,心率突破180后的代谢变化?或者,龙血浓度超过临界值时的细胞自噬速率?”
樱瞳孔骤然收缩。她当然知道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源稚生给她的密令里,第一条就是“优先获取林远血液样本,次选楚子航,芬格尔列为观察对象”。可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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