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熔金,乡间小路被染成暖橘色,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声响。起珠还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安全带边缘,目光却黏在窗外飞速倒退的稻田上——那片泛着柔光的绿浪,像被风揉皱的绸缎,又像她此刻心口被什么轻轻攥住、松开、再攥住的节奏。
李珠赫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眸扫她一眼,喉结微动:“看够了?”
“嗯?”她倏然回神,耳尖莫名发烫,“没……就是觉得,这路比首尔的高架桥顺眼。”
他低笑一声,没接话,只将空调温度调低两度。冷气裹着雪松香漫过来,是她上次在他休息室偷闻到的味道——当时她正蹲在沙发底下找掉进缝隙的耳钉,他忽然推门进来,她仰头时撞见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松开的弧度,还有他垂落的手腕上那道浅浅的旧疤。
车停在起亚4S店门口时,天边只剩一道钴蓝余韵。玻璃幕墙映出两人并肩的剪影:她穿件宽松的米白针织衫,袖口滑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伶仃的腕骨;他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寸,下颌线在渐暗天光里愈发清晰。
销售顾问小跑迎上来,九十度鞠躬时发胶味混着薄荷口气喷在起珠还鼻尖。她下意识后撤半步,指尖悄悄掐进掌心——这反应被李珠赫尽收眼底。他忽然伸手按住她后颈,力道轻得像安抚受惊的猫:“别怕,他们认得我。”
顾问立刻换上更谦卑的笑:“李社长!您说的那位小姐到了!”
“不是社长。”李珠赫声音很淡,“朋友。”
顾问笑容僵了半秒,迅速调整:“啊,是!这位小姐想看看K5?还是EV6?”
起珠还张了张嘴,视线却被展厅尽头一辆银灰轿车钉住。它不像迈凯伦那样嚣张地割裂空气,也不似迈巴赫般端坐于水晶展台之上。它就静静停在落地窗边,车身线条像水墨画里未干的留白,车顶行李架上还沾着几粒新鲜的蒲公英绒毛——大概是刚从郊外试驾回来的展示车。
“那个。”她指向银灰色轿车,声音有点哑,“能……看看它吗?”
顾问愣住:“您说的是Stinger GT?但这款今年已经停产了……”
“停产?”她快步走过去,指尖抚过引擎盖上细密水珠,“可它看起来像刚从雨里游出来的鱼。”
李珠赫倚在门框上,看着她俯身凑近前大灯,鼻尖几乎要贴上灯罩。那双总爱在镜头前刻意睁大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瞳孔里映着LED灯带流动的蓝光,像沉入深海的两枚琥珀。
“喜欢它的尾翼?”他忽然开口。
她直起身,发尾扫过他手背:“不。喜欢它刹车盘上的划痕。”她指着右后轮内侧一处细微刮擦,“新车主绝不会让技师打磨这里——说明有人常开它劈弯。”
顾问额头沁出细汗:“这……这车是测试车,里程数……”
“三万七千公里。”李珠赫替他说完,转向起珠还,“去年暴雨夜,我在京釜高速用它甩掉过三辆跟踪车。”
她猛地转头,撞进他眼里。那里没有惯常的戏谑,只有一片沉静的墨色,像暴雨将至前最压抑的云层。
“现在。”他抬手示意,“你来选。”
她喉咙发紧,转身拉开车门。真皮座椅带着阳光烘烤后的微温,中控屏还残留着上任试驾者未退出的导航界面——目的地是江原道某个废弃滑雪场。她鬼使神差点开历史记录,最新一条搜索词赫然是:“如何教新手开手动挡”。
“你查这个?”她抬头,声音轻得像怕惊飞停在后视镜上的蝴蝶。
他单膝跪在驾驶座旁,衬衫下摆随动作绷出腰线轮廓:“上周二下午三点十七分,你经纪人在电话里吼‘她连离合器都踩不稳’。”他顿了顿,指尖抹过档把顶端磨损的皮革,“我让助理买了十箱练习用的空矿泉水瓶。”
她怔住。那天她正被逼着在练习场反复熄火,汗水把刘海黏在额角,而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全是未接来电。原来有双眼睛,早就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把狼狈都数成了星辰。
“试试?”他递来钥匙。
她接过时碰到他指尖,凉得像初春溪水。钥匙坠在掌心沉甸甸的,齿痕硌着皮肤,竟让她想起高考前夜攥在手心的准考证。她深吸一口气,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挂入一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