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察觉到了时空的异常，也听到了身后响起的声音。

不过他并未立即回头查看，而是伸出手，将面前刚刚被自己泯灭，化为金色荧光的毁灭日吸收。

只见彼得伸出手，面前那团金色光雾，就缓缓融入他的...

金色光芒如熔金般灼烈，却无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法则层面的湮灭之力，在彼得掌心无声沸腾。灭霸引以为傲的泰坦之躯——那曾徒手撕裂恒星、以血肉硬抗宇宙射线风暴的不朽躯壳，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剥落、汽化。皮肤如干涸河床般皲裂剥蚀，肌肉纤维在光中扭曲、蜷缩、化为青烟，骨骼则泛起琉璃般的脆光，继而寸寸崩解，仿佛被无形之手碾过亿万次的古老陶俑。

“呃……啊——！”

灭霸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声嘶哑的抽气，不是怒吼，不是咆哮，而是生命本能对绝对终结的痉挛式哀鸣。他眼眶中的紫色瞳仁尚未来得及涣散，便已被金光浸透，转瞬蒸腾为两缕淡得几乎不可见的雾气。那枚曾镶嵌于胸膛、象征宇宙暴力本源的力量宝石，此刻竟从他正在瓦解的肋骨缝隙间悄然滑落，悬浮于彼得掌心三寸之外，表面流转的紫芒微弱如将熄烛火，边缘已出现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风停了。

不是缓缓平息，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静默骤然掐断。狂暴翻涌的紫色云团凝滞于半空，像被冻在琥珀里的毒蛇；地面龟裂的深渊边缘，岩浆状的能量流僵在喷涌的刹那；就连远处因冲击波震落的碎石，也悬停于离地半尺之处，微微震颤，却再难坠下分毫。

整颗地球，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真空般的寂静。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来自战场边缘。黑寡妇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右肩一道深可见骨的灼伤，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没看天，也没看坑底，只是盯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他不是蜘蛛侠。”

没人应她。没人能应她。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彼得松开手。

那具仅余骨架的残骸，在脱离掌心的瞬间，便彻底崩散。没有灰烬，没有余响，甚至连一粒尘埃都未曾飘落。它只是……消失。像从未存在过。连同那枚力量宝石，也在金光余韵中轻轻一颤，无声碎裂，化作七点微不可察的紫星，倏忽隐没于空气，仿佛宇宙亲手抹去了所有使用它的证据。

彼得缓缓垂下手，悬停于半空的身影终于缓缓下降。他落地时没有声音，连脚下焦黑龟裂的大地都未颤动一分。战衣完好如初，蛛纹在昏沉天光下泛着温润哑光，面罩下双眼平静得如同两口古井，映不出惊涛，也照不见余烬。

“他……死了？”浩克喘着粗气，双手撑地，绿色皮肤上纵横交错的紫色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那双巨眼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乎孩童般的茫然，“真……没了？”

没人回答。连一向聒噪的死侍都闭着嘴，双手仍捂在脸上，可指缝间露出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无声开合，像条离水的鱼。

只有钢铁侠的声音，通过战甲内置扬声器，干涩地响起：“星期七……扫描结果。”

头盔内，全息界面疯狂滚动，最终定格为一行猩红大字：

【目标生命体征：零】

【灵魂波动：零】

【时间锚点：永久性断裂】

【因果链：已从所有已知时间线中剥离】

【结论：萨诺斯·泰坦，存在性抹除。】

托尼摘下头盔，额角全是冷汗，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望着彼得，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敬畏、困惑、一丝被冒犯的尖锐，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不是蜘蛛侠。”黑寡妇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却像一根针，扎破了所有人强撑的沉默。

彼得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扫过索尔——这位神王正拄着风暴战斧，单膝跪在焦土边缘，雷霆神力早已熄灭，唯有脸上纵横的血痕与眼中尚未褪尽的震撼，昭示着他方才经历了何等颠覆认知的冲击。扫过奇异博士——后者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破碎的斗篷一角，嘴唇翕动，仿佛在无声复述千万种时间线里从未出现过的“结局”，瞳孔深处，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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