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天空与风之王”的尼伯龙根。
在“王牌小组”尝试着登上岛屿的同时,以恺撒·加图索为首的“诱饵小组”竟然已经深入到了岛中央。
沿途所见两侧栽种有香榧树的小路,前方有一些被擦拭得一尘...
我站在青铜城入口的断壁残垣间,风卷着灰烬扑在脸上。夏弥蹲在一块倾斜的青铜巨碑旁,指尖划过碑面那些早已被岁月磨蚀得模糊不清的龙文,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这里的时间……比外面慢。”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背包带勒进肩膀的皮肉里,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那场突袭来得太快——三头藏在穹顶阴影里的“守门者”突然暴起,鳞片在幽光下泛着冷铁色,利爪撕开空气时带着低频震颤,连耳膜都在嗡嗡作响。若不是夏弥一把拽住我后颈衣领把我掼进石缝,此刻我的左臂大概已经挂在某根断裂的青铜梁上了。
她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粒暗金色的沙从她指缝间簌簌滑落,在半空悬停三秒,才缓缓坠向地面。沙粒触地的瞬间,周围三米内的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像被高温炙烤的路面,连光线都微微弯折。
“时间锚点。”她终于转过头,金瞳在昏暗中亮得惊人,“这地方被‘王座’打过补丁。每一块砖、每一根柱子底下,都埋着一枚‘停摆的秒针’。”
我盯着她耳后那道新添的血痕——细长,蜿蜒至颈侧,边缘微微翻卷,渗出的血珠凝成琥珀色的小点。刚才她替我挡下第三击时,那截尾骨擦过她的皮肤。
“你流血了。”
“哦。”她漫不经心抹了一把,指尖沾上金红混杂的液体,在青铜碑上随意画了个歪斜的三角,“龙血氧化快,别小题大做。”
话音未落,整座废墟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那种上下颠簸,而是某种更沉、更钝的“下坠感”。仿佛整座城池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往深渊里按。脚下的青铜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幽蓝色微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
夏弥脸色骤然一变。
她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跑!现在!”
可已经晚了。
我们身后那扇仅存半边的青铜拱门无声坍缩,门框扭曲成液态金属,继而凝固为一尊高逾十米的巨型雕像——蛇首、人躯、六臂,每只手掌都托着一枚缓慢旋转的齿轮。齿轮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正随着旋转发出细微的、类似钟表游丝绷紧的“咔哒”声。
“时律之守。”夏弥的声音绷成一根拉满的弓弦,“它醒了。”
雕像六只眼睛同时转向我们。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不断明灭的灰白光晕,像隔着毛玻璃看烛火。
我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黑匣子——那是楚子航留下的“钥匙”,据说能短暂干扰高阶龙族对时空的感知。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夏弥突然抬脚踹在我小腿外侧。剧痛让我一个趔趄扑向前方,堪堪躲过一道从天而降的银色光刃。光刃斩入我刚才站立的位置,青铜地面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光滑如镜的圆坑,坑底倒映着我们惊惶的面孔,以及……坑底深处,无数个倒影正同步做出伸手抓握的动作。
“别看倒影!”夏弥厉喝。
我猛抬头,她已跃上左侧断墙,长发在气流中狂舞,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短刃——刃身非金非玉,通体流淌着熔岩般的暗红纹路,刃尖滴落的不是血,是粘稠的、正在缓慢结晶的琥珀色液体。
“它用倒影偷时间。”她足尖在断墙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雕像脖颈,“每被它照一次,你就少一瞬‘存在’。心跳慢半拍,呼吸迟半秒,眨眼的间隙延长零点三秒……累积到第七次,你的‘现在’就会彻底消失,变成它齿轮上一颗待校准的螺丝。”
她话音未落,短刃已刺入雕像脖颈与肩胛骨的缝隙。没有金属撞击声,只有一声沉闷如朽木断裂的“噗嗤”。暗红纹路骤然爆亮,顺着雕像颈部蔓延,所过之处,那些旋转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滞涩声,表面蚀刻的文字开始剥落、飞散,化作金粉消散在空气中。
雕像六只眼睛齐齐转向她。
夏弥却笑了。
不是平日那种带着三分狡黠七分懒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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