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755章 喜忧参半(第1/2页)

“孙传庭……死了?”

武英殿内,随着刘峻从王兆祥那里接过捷报并拆开,捷报最后的内容让刘峻从心底惋惜起来。

杨文岳、卢象升、孙传庭……

这些能臣都没有选择他,而是选择了殉国、退隐等...

腊月十五日卯时,代州城头寒霜凝结如刃,朔风卷着雪粒抽打在守军冻得发紫的脸上。孟璜率四千精骑自东门而出,铁蹄踏碎薄冰,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冻土。代州城内早已空荡,守军闻风弃城,只余几具倒毙在街心的瘦马尸骸,肠肚被野狗拖出老远,在雪地上拖出暗红痕迹。孟璜勒马驻足,抬手一指城楼残破匾额上“代州”二字,冷声道:“拆了。”身后亲兵应声而下,斧凿之声立起,木屑混着雪沫簌簌而落——这并非泄愤,而是汉军南下以来定下的规矩:凡明廷所立官署、学宫、碑碣,但凡刻有“大明”“天启”“崇祯”字样的,尽数毁去;唯独县衙仓廪、驿馆、医馆、孔庙,不得擅动。毁的是名器,存的是活路。

队伍行至忻州北郊,雪势稍歇,却见一道黑线自西而来,蜿蜒如蛇。孟璜眯眼望去,竟是数百饥民扶老携幼,肩挑背扛,衣衫褴褛却步履不停。为首是个跛脚老者,拄着烧焦的枣木杖,身后跟着七八个半大孩子,每人怀里都揣着半块冻硬的糠饼。见汉军旗号逼近,老者扑通跪倒,额头磕在冻土上咚咚作响,声音嘶哑如裂帛:“将军!求您收下我们!能扛粮袋,能挖壕沟,能当火头军!只要给一口热汤,一条破被!”他身后孩童齐刷刷跪倒,小手冻得乌青,却死死攥着怀里那点可怜的干粮,仿佛那是命根子。

孟璜并未下马,只朝身后挥了挥手。一名参军策马上前,掏出腰牌验看,又让随军医士为老者把脉、查眼白、验指甲——这是拱卫司早定下的民夫甄别之法:凡久饿者,眼白泛黄,指甲凹陷如勺;凡患肺痨者,咳声沉闷带血丝;凡逃兵或溃卒,左臂必有旧箭疤或火药灼痕。老者经查验无病无械,且本地户籍可查,参军便取过竹简,在其姓名旁画一道朱砂记号,又递去一纸文书:“从今日起,你领十人小队,专管运粮。每日五十文工钱,两顿糙米粥,另发棉布半匹,归家可缝袄子。”老者双手颤抖接过文书,突然仰天嚎啕,不是哭,是笑,笑声里混着鼻涕眼泪,在凛冽寒风中蒸腾成白气。那几个孩子也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像一群刚抢到骨头的小狼。

午时抵忻州城下,城门虚掩。孟璜未令强攻,只遣一骑持白幡驰至城门洞下,高举新铸铜印:“奉汉天子诏:凡开城迎降者,原官留任,士绅免赋三年,百姓分田授种。若闭门拒守,破城之日,阖城男丁充役十年,妇孺发配岭南垦荒!”话音未落,城头忽有人掀开垛口积雪,探出半张枯槁脸来,正是忻州知州陈嘉言。他颤巍巍捧出官印与印信匣,又命人用箩筐垂下三封书信——一封致孙传庭,痛陈“城中存粮仅够旬日,守军半数冻疮溃烂,昨夜哨卒逃亡二十七人”;一封致王廷臣,言“石岭关地势虽险,然孤悬无援,若汉军断其水道,七日必溃”;最后一封,却是写给太原府学教授的私信,托其代为照看家中幼子。孟璜接过书信,并未拆阅,只令人将陈嘉言官印拓于黄绫之上,盖以汉军大将军朱轸印鉴,随即命人擂鼓三通,开城纳降。城内饥民闻讯,竟自发涌至西市,将仅存的萝卜、山药、粗盐堆成小山,跪捧于道旁。孟璜跃马而过,目光扫过一张张沟壑纵横的脸,忽然勒缰停住,解下腰间皮囊掷于地上:“军中酒,烈,驱寒。”酒液泼洒在冻土上,瞬间腾起一团白雾,数十双粗糙的手争先恐后掬起那点微温,仰脖灌下,喉结滚动如石碾过。

腊月十六日夜,朱轸亲率主力拔营南下。行至忻州南三十里,忽有塘马飞报:“石岭关方向烟尘蔽日,似有兵马调动!”朱轸当即下令全军止步,亲登高坡瞭望。但见北面山坳处火把连绵,如星河倾泻,却非明军布阵之规整,反倒杂乱无序,时聚时散。罗春策马近前,借着雪光辨认片刻,沉声道:“不是兵,是民。”朱轸眉头微蹙,罗春已取出千里镜细察:“是逃难的百姓。约莫两千余人,裹挟着车马牲口,正往石岭关方向奔逃——他们不是去投明军,是去抢关隘!”原来石岭关守军听闻汉军压境,竟私自开仓放粮,引得周边数县饥民蜂拥而至,欲趁乱入关就食。关内守军恐生变故,竟以弓弩射杀前排流民,反激得饥民疯抢关门。朱轸凝视良久,忽对孟璜道:“你率两千骑,绕行西岭,伏于关后谷口。若饥民破关,不必拦阻;若明军开闸放水淹谷,即刻截断水渠。”孟璜抱拳领命,马鞭一扬,铁骑如墨汁泼入雪地,悄无声息没入山影。

腊月十七日凌晨,石岭关果然大乱。饥民撞塌东侧角楼,蜂拥而入,守军溃散。王廷臣急令副将掘开关后龙潭水库,欲以水漫谷道阻敌。岂料水闸刚开,孟璜部已自谷口杀出,斩断水渠木闸,反引洪水倒灌关内校场。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