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碗·初阶·可引地脉水汽凝露，七日一取，每碗三滴。】

苏念心头一震。

地脉水汽凝露？那不是传说中能净化水源、催熟作物、甚至疗愈顽疾的“甘霖露”么？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将三只碗并排放在井沿，退后三步，闭目凝神，默念“取露”。

三秒。

五秒。

十秒。

井面毫无动静。

她皱眉，又试一次，意念更强。

依旧无声无息。

她咬唇，忽而想起昨夜顾淮安抱着她时，袖口蹭过她手腕，那里有一道被野猪甩头时擦破的细小血痕，此刻已结痂。她抬起手，轻轻抠开痂皮，一滴殷红血珠沁出，顺着指尖滴落——正巧坠入中间那只碗中。

“滴答。”

一声轻响。

刹那间，碗内泛起涟漪，水色由清转润，如融了晨雾的琉璃，随即，三点晶莹剔透的露珠自水面浮起，悬浮于碗心，剔透如钻，流转微光。

苏念心跳如鼓。

成了！

她不敢多取，只将三滴露珠分别倒入三个空玻璃瓶，封紧瓶盖，贴身收好。

再闪出空间时，天光已大亮，码头上人声鼎沸，几十号人正赤脚踩在泥滩里，弯腰翻捡。有人拖着半截破船板，上面堆满海参鲍鱼；有人用麻绳捆着七八只挣扎的梭子蟹；方晴拎着一只破网兜，里面全是银光闪闪的小黄鱼和活蹦乱跳的虾蛄。

“苏同志！”镇长拄着拐杖颠簸而来，脸上混着泥水和汗，却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你猜怎么着？渔民老李说，他刚才在北湾礁盘底下，摸到三扇活着的扇贝！壳都合得紧紧的，肉肥得直冒汁！”

苏念眼睛一亮：“带我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奔向北湾。那里礁石嶙峋，海浪退得最远，裸露出大片黝黑湿润的岩面，缝隙里果然藏着不少扇贝、贻贝、甚至几簇鲜红的海葵。老李正跪在一块倾斜礁石上，拿小刀撬开一扇半埋在沙里的巨大扇贝——贝壳一开，粉嫩肥厚的贝肉弹了出来，边缘还缀着星星点点的橙红生殖腺，像撒了一把碎金。

“这叫‘黄金扇’，三年才长这么大！”老李咧嘴笑，“往年捞着一只都得摆酒，今儿个……嘿，我一人就掏了八只！”

苏念蹲下，指尖轻触贝肉，一股微弱却蓬勃的生命力透过皮肤传来。她忽然记起空间里那几株紫苏——若将甘霖露滴在叶面，会不会加速生长？若浇灌在菜籽上，能否让它们一夜破土？

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她借口检查渔民手上的擦伤，悄悄退回人群外围，寻了处背风的断墙根，掏出一只玻璃瓶，用指甲小心刮下一点甘霖露，滴在掌心。

露珠遇肤即融，凉意沁入肌理，竟似有股清泉直灌入肺腑，连昨夜熬夜的疲惫都消了三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镇中心那片唯一还算完好的打谷场走去。

那里堆着昨夜众人抢救出来的零碎物资：半袋发霉的糙米、几捆干稻草、两把生锈镰刀、一只漏底的陶瓮……还有一小堆被泥浆裹着、看不出原貌的种子——是镇小学老师冒死从倒塌的校舍图书室抢救出来的农业科普手册附赠的试验包，标签模糊，只依稀辨出“玉米”“萝卜”“豇豆”。

苏念蹲下，掀开陶瓮盖子——里面是浑浊积水，漂浮着枯叶和虫卵。

她不动声色，将剩下两滴甘霖露依次滴入瓮中。

水纹轻荡，瞬间澄澈如镜，水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银雾，几粒虫卵倏然僵死沉底，而瓮壁上黏着的青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变绿。

她心头狂跳，却面色如常，只对守在一旁的方晴道：“方姐，你帮我看着点，我去找些干净沙子来滤水。”

方晴点头：“快去快回，镇长说中午要清点能吃的干货，你得回去核对。”

苏念应声离开，脚步却越走越快，直奔后山。

顾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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