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棺材钉稍微犹豫的刹那，然后他看到了欧锦飞身后紧跟上来的四个人。

那四个人一踏上二楼，没有多余的目光交流，没有多余的言语，就像事先演练过无数次一样，自然而然地分散开来。

国字脸从左侧...

夜色如墨，宫墙高耸，琉璃瓦在残月清辉下泛着冷而幽微的光。林灿踏出澄心殿时，肩头尚有未散的朱砂诏书余温——那道封爵文书被女官亲手递入他手中，黄绫封套上烫金“昭文”二字尚未干透，指尖一触，竟似有微电流窜过腕脉。他未乘轿，只缓步穿行于青砖甬道，靴底碾过几片被风卷来的枯槐叶，簌簌轻响。身后殿门无声合拢，仿佛一道界碑，将布衣林灿与昭文男爵彻底隔开。

他并未立刻回驿馆。而是绕至太液池西岸，在一座半倾的六角石亭中驻足。亭柱斑驳，藤蔓缠绕，檐角悬着一枚早已锈蚀的铜铃，风过亦不响。此处偏僻，平日连洒扫内侍都少至，恰是说话的好地方。

不过三息，亭外松影一晃，一人已立于阶下。

来者未着官服，只一身玄青直裰，腰束素银带，发髻微松，眉目间三分懒散七分锋利，左手随意插在袖中，右手却捏着一枚核桃，指节一收一放，核桃壳便如纸糊般寸寸裂开，碎屑簌簌落于青苔之上。

“萧二公子。”林灿负手而立，语声平静，“陛下让你来的？”

萧珩把核桃仁丢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咽下后才慢悠悠抬眼：“不是父皇让我来，是我自己抢着来的。”他向前踱了两步，靴尖踢开一块松动的阶石，露出底下半截埋着的旧铁链，“这亭子底下，当年锁过一个补天阁叛徒。他想把‘地脉引雷图’卖给西大陆的雷神教，被当场斩断双臂，钉在这石基里活活饿死。林兄，你说，我若真跟你去了玄圭岛，会不会也变成一块碑、一根链、或者——”他忽然停顿，从袖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轻轻一抖，“——这张《北亚矿脉热力图》？”

林灿目光一凝。

那绢纸泛着极淡的靛蓝荧光，图上并非寻常山川水系，而是无数蜿蜒如血管的赤红线，自西海岸熔岩裂谷起始，贯穿中央荒原，直抵东岸雨林深处；每一条线旁都密密标注着温度数值、地质年代与活性指数，最粗壮的一条横贯北纬四十七度，标注赫然是：【玄铁-地火共生层·熔点1382℃·伴生晶簇：星髓银】

——这是帝国工部最高密级的勘探绝密，连纹章院主簿都无权调阅。

“你从哪儿弄来的？”林灿声音未变，但袖口垂落的手指已悄然绷紧。

萧珩笑了一声，把绢纸折好，塞回袖中：“去年冬至，我在钦天监库房值夜，烧了三炉劣质炭，熏得几个老监正直打喷嚏。他们捂着鼻子翻《星晷历》时，我顺手抽了张垫桌脚的废纸……结果发现，那根本不是废纸。”他歪头看向林灿，“林兄，你可知为何北亚铁路一定要走‘蛇脊岭’？因为那里地下三百丈，有一道天然熔岩河。铁轨铺下去，十年必塌。可工部呈给陛下的勘测图上，那条河——”他食指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被画成了‘稳定玄武岩基座’。”

林灿沉默良久，忽而一笑：“所以你抢着来，不是为监视我，是怕我被坑。”

“错。”萧珩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倾出一粒米粒大小的灰白药丸，“这是‘醒神丹’，补天阁秘制，专解‘幻音蛊’与‘蜃楼香’。你明日去纹章院量体裁衣，那位首席绣匠，左耳后有颗朱砂痣——那是西大陆‘雾隐宗’的记号。他们专精织梦之术，能在你试穿礼服时，借针线牵引气机，在你识海里种下一道‘顺从烙印’。”

林灿接过药丸，未入口，只以拇指摩挲其表面：“为何告诉我？”

“因为……”萧珩忽然压低声音，眸光如刃，“我昨夜潜入纹章院密档阁，在《昭文勋号名录》末尾，看见一行新添的小字——‘补天人林灿，神格初凝，命格未定，暂列‘游星位’，待观三年’。”

林灿瞳孔骤然一缩。

“游星位”三字，如冰锥刺入识海。

补天阁九等神格序列中，“镇岳”“擎天”“扶桑”皆为实位，唯独“游星”飘渺无定，既非贬谪亦非褒奖，而是——观测位。意味着他林灿的每一步修行、每一次抉择、甚至每一笔银钱流向，都在补天阁某双眼睛的注视之下。而能亲手将名字添入此名录者，全帝国不足五人。

萧珩盯着他脸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