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说好了,有时间,我去找你切磋。”
聂云裳回过头来,一脸认真之色,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以。”
陈成点了点头。
反正自己又没什么损失,权当增长战斗经验的历练了。
...
“输”字终究没能出口。
薛谯的整条右臂,自指尖至肩胛,寸寸爆裂——不是血肉横飞的炸裂,而是某种更诡异、更恐怖的崩解:皮肉如干涸龟裂的河床般绽开,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冷光的筋络;筋络又在赤金火莲焚灼下熔成赤红浆液,滴落时竟在半空凝成细小火珠,嗤嗤灼烧空气;最骇人的是那截锁骨,在火莲威压碾压之下,竟发出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咔嚓”声,随即塌陷、扭曲、向内塌缩成一团焦黑漩涡!
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掀得离地三尺,脊背重重撞上擂台边缘的玄铁护壁。护壁上顿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蛛网中心,赫然印着一个半寸深的拳印——拳印边缘,赤金火纹尚未熄灭,正一寸寸灼蚀着千年玄铁,腾起青白烟气。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瀚海宗观战席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霍然起身,袖袍无风自动,双目死死盯住陈成右拳——那拳锋之上,赤金火莲早已散尽,唯余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赤色余烬,在指节间缓缓盘旋,如同活物呼吸。
“九……九转雷火引?!”老者嗓音嘶哑,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不,不对……雷是真雷,火非凡火……这是……这是《太初养炁经》残卷里提过的‘薪火锻体诀’第三重异象——‘赤莲照骨’?!”
他话音未落,北帝伏魔宗方向,一直闭目调息的季惊游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一道青色雷芒倏然掠过,快得无人能辨。他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师父。”
而七号擂台上,曲芳华正俯身拾起项破军那颗尚带余温的人头。她指尖拂过对方僵硬的眼睑,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可当她直起身,目光扫过陈成所在擂台时,那双眸子里却翻涌着近乎病态的炽热与狂喜——不是为陈成胜,而是为陈成所展露的那一式,终于印证了她心底埋藏多年的某个疯狂猜想。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将人头塞回项破军尸身怀中,转身走向裁判长老,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弟子曲芳华,弃权。”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弃权?刚斩杀强敌、气势如虹的曲芳华,竟主动弃权?!
裁判长老亦是一愣,下意识追问:“为何?”
曲芳华目光未偏移分毫,依旧牢牢锁在陈成身上,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刺骨:“因为……我的对手,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在这里。从他第一次对陈师兄动杀念开始,他就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她竟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穿过喧嚣人潮,走向陈成所在的擂台边缘。脚步沉稳,衣袂翻飞,仿佛踏着无形阶梯,一步步登上命运高台。
陈成喘息未定,右拳垂落,指节处皮肤寸寸皲裂,渗出细密血珠,又被体内残余的赤金火气蒸腾成淡淡血雾。他听见曲芳华走近,却未回头,只是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左手——那手背上,一道极细的青色雷纹正悄然浮现,如活蛇蜿蜒,又似古篆初生。
“你刚才……用的不是雷?”曲芳华的声音就在耳侧,低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成终于侧首。四目相对。她眼中没有崇拜,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灼亮:“那是‘养’出来的雷。养在筋脉里,养在骨髓里,养在每一次吐纳、每一次站桩、每一次……揉捏酸痛腰背的清晨。”
曲芳华喉头微动,声音忽然哑了:“所以……你每天清晨在后山松林打的那套慢吞吞的太极……不是在养生。”
“是在养命。”陈成接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养一条能劈开天穹的命。”
曲芳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眼角却有晶莹迸溅。她忽然抬手,猛地攥住陈成那只布满裂痕的右手,力道大得指节发白:“给我看看。”
陈成未挣脱。任由她将自己手掌翻转,摊开于日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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