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俊臣怀着虔诚的心情爬上床,虽然刚刚他也在上面滚过了,但李可儿的存在有种近乎点石成金的效果,即便没有接触,光是通过床铺感觉到李可儿屁股压出来的凹陷,来俊臣就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小鹿在乱撞。
甚...
李可儿的手指还搭在车门把手上,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夕阳余温烘烤得微微发烫的陶俑。她没回头,但耳根迅速漫开一层薄红,顺着颈侧细软的绒毛一路烧下去,连指尖都悄悄蜷起——那点弧度极小,却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颤巍巍悬着,不敢落。
来俊臣也没动。他站在喷泉边缘的大理石阶上,拖鞋带子松了一根,垂在脚踝外晃荡,鞋底还沾着方才跑过广场时溅上的水星。晚风卷着温泉水汽扑过来,湿漉漉地裹住两人之间那点尚未落地的寂静。喷泉哗啦一声高扬,碎金泼洒,在李可儿睫毛上跳了一下,又簌簌坠入她微微张开的唇线里。
“……留?”她终于转过身,仰起脸,眼睛睁得圆而亮,像两枚被清水洗过的黑曜石,“留哪儿?”
“就……”来俊臣喉结滚了滚,目光飞快扫过她身后酒店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头发被风吹得翘起一缕,校服领口歪斜,右耳垂上还残留着中午吃花甲时蹭到的一点辣油印子。他忽然觉得这副样子实在配不上此刻胸腔里擂鼓般的声响,于是下意识抬手去按领口,手指却在半途顿住,转而插进裤兜,指腹蹭过布料粗糙的纹路,“……我家里。”
李可儿眨了眨眼。
“你家?”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被喷泉声吞没,随即忽然弯起嘴角,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点狡黠的笑,而是真正柔软的、近乎腼腆的弧度,“你爸妈今晚不回来?”
“嗯。”来俊臣点头,耳尖也慢慢热起来,“急诊突袭,广园快速路三车追尾,我爸说至少忙到凌晨。”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妈微信刚发红包给我,让我睡前锁门。”
李可儿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凉拖上缀着的小贝壳装饰,贝壳边缘被磨得泛白,像她此刻心跳的节奏——先是一阵乱撞,继而沉下来,稳稳地、一下一下,敲在耳膜深处。她忽然想起上周五放学,自己蹲在校门口那棵老榕树下等公交,看见来俊臣背着双肩包从教学楼拐角走出来,书包侧袋里露出半截《作家手册》的蓝色封皮。他走得很快,脚步带风,经过她身边时带起一阵混合着阳光和旧纸页味道的气流。她当时正低头回朱栈月的消息,指尖停在“他今天更新了三千字”那句后面,迟迟没按下发送键。
原来那时他就已经写到了这里。
原来他每晚伏在台灯下敲击键盘的声响,和此刻喷泉落水的哗啦声,竟在某个频率上悄然重合。
“那……”她抬起眼,瞳仁里盛着整个燃烧的黄昏,“我是不是得先打个电话?”
来俊臣立刻掏出手机递过去:“用我的打,免得你流量不够。”
李可儿接过,指尖无意擦过他掌心,两人都像被静电蛰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拨通号码,听筒里传来三声短促的嘟音后,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囡囡?泡完温泉啦?”
“妈。”李可儿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点恰到好处的甜,“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来俊臣看见她右手无意识绞着左腕上一根细细的银链,链坠是颗小小的、刻着“富”字的玉珠——那是她小学毕业时爷爷亲手雕的。“……不回来?”母亲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跟同学?”
“嗯。”李可儿垂眸,拇指轻轻摩挲玉珠表面温润的弧度,“他……他首订精品了。我得去祝贺他。”
电话那头又静了两秒。来俊臣几乎能想象出李妈妈此刻的表情:眉梢微挑,嘴角无声上扬,目光越过女儿肩膀,仿佛已望见千里之外那栋老式居民楼里某个正屏息等待的少年。“哦——”一声悠长的尾音,像茶汤在紫砂壶里缓缓旋开,“那……多陪陪人家。记得带伞,夜里降温。”
“知道啦!”李可儿笑着应下,挂断前忽然压低声音,“妈,他……他刚刚问我能不能留宿。”
电话那头沉默更久。久到来俊臣数清了喷泉第三次涌起时水柱分裂成的十七道细流。最终,母亲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松弛:“傻孩子,问什么问。带钥匙没?”
李可儿下意识摸了摸牛仔裤后袋——那里硬邦邦的,是她出门前塞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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