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看着屏幕上班长给自己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来俊臣挠挠头，心想班长的官威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他也不讨厌就是了。

既然班长推荐问牢宋，自己照做便是，主打一个相信。

况且他也有...

李可儿的手指还搭在车门把手上，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夕阳余温烘烤得微微发烫的陶俑。她没回头，但耳根迅速漫开一层薄红，顺着颈侧细软的绒毛一路烧下去，连指尖都悄悄蜷起——那点弧度极小，却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颤巍巍悬着，不敢落。

来俊臣也没动。他站在喷泉边缘的大理石阶上，拖鞋带子松了一根，垂在脚踝外晃荡，鞋底还沾着方才跑过广场时溅起的水星。他低着头，视线落在李可儿攥着车门的手背上，那儿有道浅浅的旧疤，是初中春游爬山时被松枝划的。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她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憋着没喊出声，只把脸皱成一团包子，还反过来安慰他：“不流血，就是擦破点皮，算工伤。”

风从林间穿来，带着温泉水汽与晚香玉的甜味，轻轻掀动李可儿额前一缕碎发。她终于慢慢转过身，没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汗湿的鬓角、微张的嘴唇、还有那只还悬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刚刚拉住她手臂的手上。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要是’？”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喷泉哗啦声吞掉，尾音却往上翘了一点，像钩子。

来俊臣喉结动了动，没答。

李可儿眨了眨眼，睫毛扑簌簌落下两片阴影：“‘要是’后面，是不是该接个‘我’字？”

来俊臣猛地抬眼。

她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点狡黠的、略带挑衅的笑，而是真正松开眉心、嘴角舒展、眼尾弯出柔和弧度的笑。晚霞正巧沉入她瞳孔深处，把那双眼睛染成两小片流动的琥珀。

“要是我今晚留下来……”她顿了顿，往前半步，鞋跟敲在石阶上发出清脆一声，“那明天早上，你得负责给我买早餐——不是酒店自助餐，是巷口那家阿婆豆浆，油条要现炸的，豆浆得烫手，还得配两颗卤蛋。”

来俊臣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耳朵嗡嗡作响。他下意识点头，又慌忙摇头，最后只是盯着她，嘴唇开合几次，才挤出一句：“……阿婆豆浆八点半就收摊。”

“那就七点五十起床。”她理所当然地说，顺手把车钥匙塞进自己牛仔裤后袋，动作利落得像卸掉一副沉重铠甲，“反正我晕车吐完，躺平比坐车舒服。”

来俊臣怔住：“你……真不回去了？”

“嗯。”她仰起脸，霞光跃进她眼里，“总得亲眼看看，那个写了三十五万字、熬了九十七个通宵、靠泡面续命、被舍友骂‘半夜键盘声像拆迁队’的作者，到底住哪间卧室，用的是不是樱桃轴，键盘上有没有黏着瓜子壳。”

他耳根轰地烧起来。

她竟全知道。

原来那些深夜伏案时漏出的窸窣声响、凌晨三点窗外偶过的流浪猫、甚至他写崩大纲后对着屏幕干瞪眼时猛灌的第三罐红牛……她都听见过，都数过，都记着。

来俊臣忽然想起高三开学第一天，李可儿作为新调来的学习委员，抱着一摞练习册走进教室，阳光穿过窗棂，在她发梢跳动。她把最后一本《五三》放下来时，指尖无意蹭过他摊在桌角的草稿纸——上面全是些乱七八糟的设定：【世界树根系贯通三千界】【主角左眼封印上古灾厄】【反派boss其实是主角失散多年的姨妈】。他慌忙去捂，她却只歪头看了两秒，笑着问：“这设定……能过审吗？”

那时他以为她随口一问。

原来她早就在等这一天。

“走吧。”李可儿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他左手小指，“再站下去，喷泉该换水了。”

来俊臣没抽手。她指尖微凉，掌心却暖，像一段刚焙好的竹简，温润而有韧劲。他任由她牵着，转身往酒店大堂走，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云絮里。玻璃旋转门映出两人身影：一个微微佝偻着背，像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幼兽；另一个昂着头，马尾辫在晚风里甩出活泼的弧线。

前台小姐抬头微笑：“先生您好，请问——”

“开一间房。”李可儿抢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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