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时光城中心,那里,纪元初正缓步走向内城最幽深的一座石殿。殿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四个古老篆字:**时墟之门**。
“做一件所有终极文明都不敢想的事。”渊大强声音低沉,“他要打开那扇门。”
“时墟……”陈孔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埋葬着所有失败纪元残骸、连祖境强者踏入都会迷失的禁忌之地?”
“不。”渊大强摇头,目光如炬,“时墟,是纪元战场真正的‘底牌’。它不是战场,是……考场。”
陈孔浑身一震:“考场?考什么?”
渊大强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近乎悲壮的笑意:“考‘谁配执掌时间’。”
此时,纪元初已站在时墟之门前。他并未伸手推门,只是静静伫立,目光穿透厚重石门,仿佛看见门后翻涌的、由无数破碎纪元凝成的灰白色洪流。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滴血,自指尖缓缓渗出。
血珠悬停半空,不坠不散,表面却急速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那是他刚刚在命格之火中淬炼出的、属于他自己的第一道时间法则雏形。
血珠滴落。
无声无息,没入石门。
整座时光城,乃至整个资格战场,所有正在运转的时间流速,齐齐一滞。
下一瞬——
石门,开了。
门内没有灰白洪流。
只有一片纯粹、温柔、流淌着金色光辉的……麦田。
麦浪翻涌,穗实低垂,每一株麦秆上,都结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实。果实内,隐约可见微型的星辰在旋转,微型的文明在兴衰,微型的帝者在崛起又陨落。
纪元初迈步,踏入麦田。
麦秆轻柔拂过他脚踝,发出沙沙声响,如同亘古的摇篮曲。
他俯身,摘下一颗麦穗。
穗尖轻触他眉心。
刹那间,十万八千道画面涌入识海——
他看见自己幼年在星辰废土拾荒,拾起一枚锈蚀的齿轮,齿轮缝隙里,嵌着半片银色羽毛;
他看见陈重在星辰文明最高圣殿,将一枚暗金色的“溯光鳞”投入熔炉,炉火中,浮现的正是此刻他手中的麦穗;
他看见时间七祖于时间长河源头,手持一卷空白竹简,竹简上第一个被写下的名字,竟是“纪元初”;
他看见暮光背对他而立,银发如瀑,身影却渐渐透明,最终消散前,回眸一笑,笑容里没有遗憾,只有……交付。
纪元初攥紧麦穗,金光自指缝溢出,温柔而坚定。
他转身,望向门外。
门外,是等待审判的众生。
是虎视眈眈的终极文明。
是即将倾覆的旧秩序。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像初雪,又深邃得像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他举起麦穗,对着门外所有目光,轻轻一扬。
麦穗离手,飞向高空。
在触及天幕的瞬间,麦穗轰然爆开!
不是毁灭,是播种。
亿万颗金色麦粒,裹挟着纪元初命格之火的温度,如一场浩荡的黄金雨,洒向资格战场每一寸土地,洒向贸易区每一双惊骇的眼眸,洒向空教圣殿每一根盘龙柱,洒向五行圣山每一座镇压阵眼的青铜鼎……
雨落无声。
却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种下了一颗微小的、滚烫的——
**疑问**。
这疑问比任何威压都沉重,比任何杀招都锋利。
它无声叩问:
当时间不再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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