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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过犹不及(第3/4页)

次踏在坚实的大地上,发出的轰然回响。

钟邦彦一把抄起断弦的琵琶,手指在仅存的几根弦上狠狠一划——嘶啦!不成调的杂音却炸开一片狂喜的笑浪。

红姑抹了把脸,竟赤着脚跳上台阶,拍着手,嗓子劈了叉般喊:“唱!明瑞!给爷们儿唱一出带劲的!”

张明瑞低头看着掌心的铜牌,又抬头望向月洞门下负手而立的朱桢。少年王爷正朝她微微颔首,眼中没有施舍,没有俯视,只有一种近乎顽童般的、等着看戏开场的期待。

她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像一道撕开铅灰色天幕的光。她将铜牌揣进袖中,转身走向勾栏中央那方小小的、浸过雨水的木台。水红色的褙子下摆扫过青石,白百褶裙裾漾开一圈涟漪。

她没戴妆,没披帔,只将那支点翠蝴蝶簪,重新别在鬓边。

然后,她开口。

不是《女驸马》,不是《窦娥冤》,而是朱桢方才吹奏的笛调——她清亮的嗓音裹着雨后的湿润,托起那支《春风拂槛》,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饱满的豆子,掷地有声:

“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唱到“逢”字时,她忽然顿住,目光如电,直直射向勾栏下某个角落。

那里,站着刚被周爷叫来帮忙搬道具的刘顺。少年正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一根长杆道具枪僵在半空。

张明瑞唇角一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灼烫:“刘顺!你的‘状元袍’,可是我亲手给你缝的——今日,你可敢穿了它,走上这台子?”

刘顺一愣,随即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去解腰带。

“慢着!”张明瑞笑声清越,如珠落玉盘,“先卸了你身上这身破衣裳!再把那杆枪,折了!”

刘顺毫不犹豫,“咔嚓”一声,将手中长杆撅成两截,随手一抛。木屑纷飞中,他竟真的开始解衣扣。

勾栏下顿时爆发出震天价的哄笑与叫好。

张明瑞却不笑。她望着刘顺褪下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褐,露出底下精瘦却结实的肩背,望着他手忙脚乱套上那件簇新的、缀着金线的状元红袍,望着他笨拙地系上腰带,再将一顶歪斜的乌纱帽扣在头上——那帽子太大,几乎遮住了眼睛。

她忽然抬手,指向月洞门。

“朱公子!”她声音清亮,穿透鼓乐,“您且看好了——这台上,可还有‘奴才’?”

朱桢朗声大笑,笑声爽朗,毫无遮拦。

他身旁的赵敏却微微眯起了眼,目光如鹰隼,越过欢腾的人群,越过张明瑞飞扬的裙角,牢牢钉在书房那扇半开的窗棂上。

窗内,罗雨搁下炭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一处浅浅的刻痕——那是昨日朱桢随手用笔刀划下的,形如一柄未出鞘的剑。

窗外,鼓声、笛声、笑声、喝彩声汹涌而来,撞在窗纸上,震得那层薄薄的素笺嗡嗡作响。

罗雨静静听着。

他知道,这喧嚣不是终点,而是序曲。水清侯府的退却,是因忌惮秦王之威;教坊司的让步,是因秦王背后站着天子。可真正的铁壁,从来不在王府,而在皇城,在那座终日弥漫着檀香与墨臭的文华殿里。

朱桢可以为张明瑞挡下一次家丁,却无法替她抹去黄册上的名字;秦王的虎皮再威风,也盖不住“乐户”二字深深刻在大明肌理里的脓疮。

所以,他写杨过。

写那个被全真教驱逐、被世人唾弃、却始终不肯弯下脊梁的少年。

写他在绝情谷底,十年寒潭,练就一身傲骨嶙峋的功夫,却始终记得母亲临终前枯瘦的手,如何一遍遍抚摸他额角的胎记。

写他最终选择的不是复仇,而是以一人之力,在江湖浊浪里,撑起一方洁净的天地——桃花岛重开,收容孤女,教习诗书;终南山重建,广纳流民,垦荒种粟。

这不是什么宏大的政治理想。

这只是罗雨埋下的一颗种子。

待杨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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