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扬的惨笑声还在峡谷中回荡,林轩手中的雷霆剑光已经高高举起,青白色的雷芒映照着龙飞扬那张满是血污与不甘的面孔。
“结束了,师叔。”
林轩的声音平静,剑光猛然落下!
就在雷霆剑锋...
苍梧主峰议事大殿的檀香余韵尚未散尽,殿外青石阶上光影微斜,已是申时三刻。
李云景并未起身,指尖在紫檀案几边缘轻轻一叩,一道无声无息的雷纹自指腹浮出,又倏然隐没于木纹深处——那不是引动天劫的暴烈紫霄神雷,而是《九转玄雷经》第七重“蛰渊雷意”,如沉渊之水,不动则已,一动即覆海倾岳。
他目光未离殿门方向,仿佛还能看见敖殇退去时袍角扬起的弧度,那步子太稳、太轻、太准,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剑,连风都不敢擦过刃锋。
“天绝真君。”
声音不高,却如雷落深谷,层层回荡。
话音未落,殿角阴影里一道灰影无声浮现,身形瘦削如竹,面容枯槁,双目却亮得骇人,似两粒熔金嵌在焦炭之中。此人正是神霄道宗三大渡劫太上之一,亦是李云景亲授雷法、专修“寂灭观心诀”的天绝真君。他未着道袍,只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灰麻短褂,腰间悬一枚铜铃,铃舌却是断的——此铃名“断魂”,非斩敌,专慑己神,三十年来从未响过一声。
“掌教。”天绝真君躬身,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已候命多时。”
“你随他去北境。”李云景抬眸,眸中雷光微敛,却更显幽邃,“不近身,不传讯,不现身。以‘千机傀儡’为眼,以‘无相雷丝’为耳,以‘吞灵蜃气’为屏。我要他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回握剑的松紧、每一道神识扫过的方位,都刻进你的神魂烙印里。”
天绝真君颔首:“遵命。只是……若他真与卫鹤年勾结,欲引魔军破我补给线,是否容其成势?”
“成势?”李云景唇角微掀,笑意未达眼底,“卫鹤年不过一介叛逃的化神长老,靠吞食同门元婴凝练魔胎,侥幸攀至返虚巅峰,便以为自己能搅动南疆风云?他连我神霄道宗巡防堂最末等哨卒的阵盘都破不开。”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划出一道极细的银线,银线蜿蜒如蛇,竟在半空悬停三息,才缓缓消散。
“敖殇不是冲卫鹤年来的。”
“他是冲我来的。”
“但他不知道——”李云景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我早在七日前,就将‘周天封魔大阵’的副阵枢机,悄悄挪移了一处。”
满殿寂静。
五行真君手中拂尘微滞,须臾后才缓声道:“掌教是说……那处被挪移的副阵枢机,就在北境补给防线第七号补给点下方?”
“正是。”李云景点头,“第七号补给点,表面是囤积灵粮丹药的仓廪,实则地下三百丈,埋着一座‘逆鳞伏羲阵’。此阵本为压制南疆地脉暴动所设,如今改作诱饵——只要有人以渡劫级神识强行探查地脉,阵眼便会反向激荡,引动苍梧主峰山腹内沉睡的‘九霄雷池’共鸣。”
秦九霄瞳孔骤缩:“九霄雷池……那是您当年以八十一道天劫残雷为基,融炼三十六种异种雷霆所成的本命雷源!一旦共鸣,岂止是雷霆万钧?”
“是‘雷劫归墟’。”李云景吐出四字,语气温淡,却令殿内数位合体期长老下意识绷紧脊背。
雷劫归墟——并非攻伐之术,而是法则层面的“锚定”。一旦触发,方圆万里之内,所有渡劫境以上修士的雷系神通、神魂雷纹、甚至体内蕴养的雷霆本源,都将被强制牵引、倒灌、坍缩,最终在自身丹田内炸开一道“归墟裂隙”。轻则道基崩毁,重则当场化为飞灰,连转世轮回的神魂印记都会被雷火焚尽,永堕寂灭。
此术,李云景从未用过。
因为代价太大——每一次催动,都要从他本命雷池中剜走一道本源雷纹,十年之内,再难引动同等威能的雷霆。
可今日,他亲手布下了这枚棋子。
“所以,您放他去北境,不是为了钓卫鹤年。”幽冥真君声音低沉如铁器刮过石面,“而是要借他之手,逼出那枚藏在暗处、始终未曾露面的‘阴阳双魔’真正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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