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沿着静脉蜿蜒向上，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透出金属冷光，仿佛有微型电路正在无声运转。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主动调用‘电’之特质，同步率+0.3%。当前扮演稳固度：100.3%】

王威利没在意提示。他只是静静看着，像观察一件精密仪器的运行。直到王严茹第三次撞向玻璃幻影，气喘吁吁停在原地，小脸上写满困惑与不甘，他才倏然松开一直按在左腕的拇指。

刹那间，整座滑冰场灯光骤暗。

不是停电，而是所有光源——顶灯、廊柱灯、圣诞树彩灯、甚至商场外透进来的天光——全被一层无形力场温柔吞噬。黑暗浓稠如墨，唯有冰面本身残留着微弱反光，勾勒出三人模糊的剪影。

“哥哥？！”王严茹声音发颤，下意识摸向口袋，掏出一枚小小的、用橡皮筋缠绕的铜币——那是王威利昨天塞给她的“念力种子”。她死死攥紧，铜币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黑暗中，刘施施的声音响起，清晰得如同在耳畔低语：“亚路嘉，闭上眼睛。”

王严茹立刻照做。睫毛颤动如蝶翼。

“听。”刘施施说。

王严茹屏住呼吸。起初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接着是冰面细微的龟裂声，再然后……是风声？不，是气流被高速物体切割的嘶鸣！声音来自头顶，急速下坠，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猛地睁眼——

王威利正从穹顶俯冲而下，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黑色运动鞋尖距她鼻尖仅剩十公分。他下坠之势戛然而止，悬停于半空，周身空气因高速摩擦而微微扭曲，发丝根根向后倒竖。他左手垂落，五指微张，掌心向下，一缕极细的银蓝色电弧正噼啪跳跃，照亮他瞳孔深处燃烧的、纯粹而暴烈的金色。

王严茹忘了呼吸。她仰着小脸，瞳孔里倒映着那抹跃动的电光，也倒映着哥哥此刻的面容——不再是那个会替她接住楼梯跳跃的温和少年，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危险的存在，正透过这具少年躯壳，向世界投来第一瞥审视。

“你……”她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王威利缓缓落地，冰面在他足下无声蔓延开蛛网状细纹。他垂眸，看着妹妹仰起的脸，眼神里的金芒渐渐沉淀，化为深潭。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指向她紧握铜币的拳头：“亚路嘉的‘猜’，不是凭空臆测。是感知——感知气的流动，感知心跳的震频，感知……谎言留下的味道。”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这里，有开关。打开它，才能看见真实。”

王严茹怔怔望着他，忽然松开手。铜币叮当一声落在冰面，弹跳两下，静止。她慢慢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只有几道浅浅的红印。然后，她踮起脚尖，伸出小拇指，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地，戳了戳王威利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背。

指尖触到的皮肤微凉，却仿佛有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窜上手臂。她没缩手，反而用力按了按，像在确认某种真实。

“哥哥……”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下次，教我怎么开开关，好不好？”

王威利没回答。他侧过头，目光越过妹妹汗湿的额发，投向滑冰场入口处。那里，田莉正抱着保温桶匆匆赶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世俗烟火气的焦灼。她一眼看到冰场上三个孩子，先是松口气，随即皱眉：“你们这孩子，怎么把灯全弄灭了？保安说电压不稳……”

她话音未落，王威利已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所有灯光瞬间亮如白昼。光晕温柔洒落，驱散最后一丝阴影。冰面重新映出他们清晰的倒影——一个穿着粉色上衣的少年，一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少女，还有一个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的七岁女孩。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黑暗与悬浮，只是光影错觉。

田莉疑惑地眨眨眼，走近几步，把保温桶递给王威利：“刚炖的雪梨银耳羹，给你和小茹暖暖身子。施施啊，你也喝一碗？”她笑着看向刘施施，却见对方正低头整理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皮肤光洁，毫无异样，更别说什么靛青纹路或银线。

“好啊，谢谢阿姨。”刘施施抬起头，笑容温软，眼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像个再普通不过的、略带羞涩的邻家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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