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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你莫不是故意瞒着本宫?(4k)(第2/4页)

“止戈剑鞘藏珏,珏中封着三百年前你剜下的半颗心。”谢昭云向前迈了一步,鹤氅下摆扫过积水,漾开一圈涟漪,“当年你为镇压妖渊,散尽修为凝成‘锁魂印’,可真正的锁魂印,从来不在你手臂上。”她抬手指向自己心口,“在这里。你剜心为契,将魂魄一半渡入我体,从此我生则你生,我死则你死……可昨夜太初镜照见的,是你昨夜子时,在钦天监地牢用‘焚天引’烧毁自己命格簿册时,命格线上缠绕的十八道因果锁链——全系在我身上。”

雨水顺着她额角滑落,混着左眼渗出的银色泪痕,在苍白脸颊上划出两道冷光。她忽然解下颈间那枚温润玉珏,抛向沈砚青:“接住。”

沈砚青下意识伸手,玉珏入手却重逾千钧,内里嗡鸣如万蝉齐噪。他低头,只见玉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赤色细线,每一道都连向谢昭云心口位置——那是尚未完全愈合的“锁魂印”裂痕。而最粗壮的一根红线尽头,赫然刻着“癸卯年十月十七,摄政王府,紫藤花案”。

正是十年前她初入王府那日。

“你记得那日吗?”谢昭云声音忽然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积水里,“你推给我朱砂砚时,袖口滑下去,露出小臂上刚结痂的伤。我问你疼不疼,你说‘不疼,比不上南疆百姓断骨之痛’。”她顿了顿,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哽咽,“可沈砚青,你骗我。你剜心那日,疼得在地牢青砖上咬碎三颗牙。我偷看过你换药……你撕下里衣蘸着井水擦血,擦到第三遍,布条才没再透出血来。”

沈砚青握着玉珏的手指节泛白,指腹摩挲过那道“癸卯年十月十七”的刻痕。十年了,这刻痕竟比新刻的还要清晰,边缘泛着幽微的金光——那是谢昭云以自身精血日夜温养所致。

“所以你昨夜毁命格簿册,是怕我查到‘锁魂印’真相?”谢昭云又向前一步,雨水打湿她鸦青鹤氅的领口,露出锁骨处一点朱砂痣,“可沈砚青,你忘了我是谁。谢氏遗孤,谢家祖上三代钦天监正,专司勘破天机。你当真以为,我十年来每日为你卜一卦,只为算你何时升迁?”

她忽然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墨色雾气自她指尖腾起,在半空凝成一幅虚影:那是十年前的摄政王府后院,月光下紫藤花架簌簌摇落,一个玄衣少年背对镜头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十二道金线,每一道金线尽头都连着一名孩童——全是南疆疫村幸存的孤儿。少年额角青筋暴起,左手按在心口,右手持匕首悬于左胸上方,匕首尖端滴落的血珠,正一滴滴融入地面阵图。

阵图中央,谢昭云幼小的身影闭目静坐,颈间已嵌入半枚玉珏。

“你剜心那夜,”谢昭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用自己半颗心为引,以十二个孩子的命格为薪,燃起‘续命烛’为我续命。可你瞒着所有人,包括我——你把剩下半颗心炼成了‘锁魂印’,藏进我心口。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永世不受妖渊反噬,却不知谢氏血脉天生带‘溯光’之能,早晚会照见你剜心时,匕首柄上刻的那行小字。”

她右眼墨色骤然收缩,瞳孔深处浮出一行血字,与虚影中匕首柄上一模一样:

【心既予卿,命亦奉上。】

沈砚青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像蛛网覆住寒潭。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只发出嘶哑气音——那道被三昧真火烧穿的禁制,此刻正疯狂吞噬他欲出口的言语。

谢昭云却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殿内温度骤降三寸。她抬手,指尖凝出一滴墨色血珠,轻轻点在自己左眼银痕之上。银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细线直刺沈砚青眉心!

沈砚青不闪不避,任那银线没入识海。刹那间,三百年前的雪原轰然炸开——他看见自己跪在妖渊裂口,身后是千军万马,身前是谢昭云幼小的身体,小小的手掌按在他心口,掌心纹路与他臂上锁魂印严丝合缝。她仰起脸,左眼银光流转,右眼墨色如渊,声音稚嫩却穿透风雪:“沈砚青,你既肯剜心,便莫怪我夺你命格。”

银线退去,沈砚青踉跄半步,单膝抵地。玄色朝服下摆彻底浸透雨水,紧贴小腿,显出嶙峋骨相。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如擂鼓,一下一下,与谢昭云颈间脉搏同频共振。

“你今日来,”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不是为揭穿我。”

谢昭云俯身,长发垂落,拂过他低垂的眼睫:“自然不是。我是来告诉你——昨夜太初镜照见的,还有第三件事。”

她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位置,隔着湿透的朝服,仿佛能触到那早已停跳的半颗心:“三日后,妖渊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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