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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闺房小会(4k)(第2/3页)

不对……是‘缚道锁’!”

谢晚棠猛地扭头:“厉姐姐,那是什么?”

厉氏女子面色铁青,指尖掐入掌心:“道门禁器。三百年前玄机子所创,专缚修道之人本命道基。一旦锁死,道基永锢,再无法感应天地灵气……可这锁链,怎会出现在佛门大能身上?!”

无人应答。

只有风声重新刮起,卷起满地断珠与枯叶,簌簌作响。

无生低头看着腕上锁链,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竟有几分解脱意味:“何施主,你赢了。”

他并未否认,也未辩解,只是缓缓解下颈间那串乌沉沉的佛珠——与方才崩断的紫檀珠不同,此珠通体漆黑,内里似有血丝游走,触手冰凉刺骨。他将佛珠递向何书墨:“此物,名为‘业火菩提’,乃我师尊圆寂前亲授。它不镇邪祟,不渡亡魂,只做一事——焚尽谎言。”

何书墨接过佛珠,指尖触及珠面瞬间,一股灼痛直钻神魂!他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碎片:

——雪夜古寺,少年无生跪于冰阶,老僧将此珠按入他掌心,血珠顺珠纹蜿蜒而下;

——烛火摇曳的密室,无生亲手将“缚道锁”缠上自己手腕,另一端,则深深钉入墙中一尊半毁佛像的胸口;

——暴雨倾盆的悬崖,他撕开袈裟,露出心口一道暗红旧疤,疤形如莲花,却生着三枚倒钩……

画面戛然而止。

何书墨踉跄后退半步,喉头微甜,硬生生咽下涌上来的血气。他盯着手中佛珠,声音微沉:“所以,当年玄机子并非失踪……他是被你师尊擒获,而你,替他戴上了这副锁链,将他困在自己体内?”

无生颔首,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玄机子盗经,本该形神俱灭。师尊怜其才,留其一缕残魂,封入我心窍。三百载春秋,他教我道门符箓,我授他妙法真言……我们互为牢笼,互为养料。”他抬眸,目光竟清明如初,“佛本是道?不,何施主,是道本是佛,佛本是道,二者早已在血肉里长成一棵树。你劈开树干,只见年轮交错,哪分得出谁先谁后?”

台下哗然再起,却已无人喧哗辱骂。所有声音都压得极低,带着敬畏与惶然。

何书墨摩挲着业火菩提,忽而问道:“那今日这佛像,是你一人所化,还是……他也在其中?”

无生沉默片刻,望向佛像眉心那点朱砂:“朱砂里,有他最后一滴心头血。金身中,有我毕生佛力。它不真,亦不假。它只是……我们共同活着的证据。”

此时,一直静立台边的殷倩突然踏前一步,声音清越如击玉磬:“无生法师,既如此,敢问一句——您心中那位‘佛’,究竟是您参悟百年的慈悲,还是玄机子刻在您骨子里的执念?”

无生怔住。

他第一次,长久地、真正地沉默下来。

风拂过他花白鬓角,扬起几缕银丝。他望着自己枯瘦手掌,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双手曾握过多少经卷,又曾写下多少符箓;这双手曾为病者抚平喘息,也曾为仇家刻下绝命咒印。

辩经台下,贵妃娘娘批阅奏折的朱笔,悄然悬停于半空。

玉霄宫外,一只白鹤掠过琉璃瓦檐,翅尖掠过一道极淡的金光——那金光并非佛门所发,亦非道门所出,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混沌的色泽,如初开鸿蒙时的第一缕曦光。

何书墨将业火菩提收入怀中,朝无生深深一揖,动作端正,毫无戏谑:“多谢大师赐教。”

他转身欲走,脚步却顿住,侧首道:“对了,那本《佛本是道》,其实是我写的。”

全场哗然。

“不是京城书坊刊印的?”慧文颤声问。

“是我手抄的。”何书墨笑了笑,“抄了九十九遍,每抄一遍,就往里面添些道门佚失的符图,再混进三页佛经伪本……最后一页,写的是玄机子临终忏悔。可惜,没人认真读到最后。”

他抬步走下高台,靴底踏过散落的紫檀珠,发出细微脆响。经过谢晚棠身边时,他伸手,极轻地拂去她肩头一片落叶:“别怕。佛门没塌,道门也没垮。只是……有人终于把盖在锅上的 lid 拿开了。”

谢晚棠怔怔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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