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什么东西阻拦了你的大道,那便一把火烧个干净吧。
计缘现在就是这感觉。
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这把火烧的有些太干净了。
元神,肉体,甚至就连妖丹,都被这一把火烧没了。
毕...
计缘提着两具尚在挣扎的躯体,指尖捻着金色长绳一寸寸收紧,敖梦兮腕上那枚嵌着龙鳞纹的碧玉镯子应声崩裂,细碎光尘簌簌飘落,如同被碾碎的月华。她双眸怒睁,瞳孔深处却浮起一层极淡的灰雾——那是梦之法则反噬的征兆,法则未溃,心神已震。她想开口,喉间却只溢出一声短促气音,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想引动龙元,丹田内却如陷泥沼,连一丝法力都凝滞不动。
灵台方寸山悬于头顶三尺,灰黑山体表面流转着细密如蛛网的暗金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似在呼吸,在吞吐,在低语。这不是寻常镇压,而是以心境为基、以建筑为引、以长生道韵为锁链的三重封禁。计缘曾于隐雾山巅借梦蝶之力初窥此道,在苍落大陆水龙宗废墟中以残碑筑基,在麒麟族祖地以麒麟骨为梁……而今这方寸山,早已不是昔日粗陋雏形,它承载过苍落海啸的咆哮,浸染过麒麟圣火的余烬,更在计缘心境通明那一瞬,悄然蜕变为一尊可镇神魂的“道筑”。
“你……怎可能……破我梦界?”敖梦兮终于挤出半句,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计缘垂眸看她,目光平静如古井,没有胜者的倨傲,亦无讥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你织梦,我观星。”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战场死寂,“你困人于幻境,我立身于星轨。梦可千变,星轨不移——你梦里有山河万里,我眼中唯有北斗第七星。”
话音未落,敖梦兮眉心骤然刺痛,一道银白光痕自印堂浮现,蜿蜒向下,竟在她光洁额角撕开一道细不可察的裂隙。裂隙之中,并非血肉,而是无数细微星辰光影在急速旋转、坍缩、又重组,仿佛她整个神魂正被强行纳入一方微缩的星穹。这是【观星楼】被动反制——当梦之法则试图侵染通明心境,观星楼便自发将对方神识锚定于真实星轨,以浩瀚星空为牢笼,反向囚禁施术者。
远处香弥山顶,凤法张着嘴,下巴几乎脱臼。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储物袋,想取出一枚留影玉简,手指却僵在半空。凤珠儿正扶着凤狱喘息,凤狱仰头望着那被提在半空的龙族天骄,忽然抬手抹去嘴角血迹,低声道:“六叔,您方才说……他不过化神后期?”
凤法喉结滚动,干咽一口,没答话。
凤如玉却忽而轻笑出声,袖袍微扬,指尖一点朱砂色流光掠出,悬停于计缘身侧,化作一枚赤红印记,缓缓沉入他左肩衣衫之下。“九霄,此乃‘山主令’,自此,北风口关隘,由你代掌。”
一句话落,四野俱静。连风都停了。
烈风口外云层翻涌,那老龙龙爪悬于半空,五指微张,迟迟未落。天幕之上,云气如墨汁泼洒,翻腾不休,却再无雷霆震怒之音。良久,一道低沉如地脉震动的声音自云端深处传来,比先前平缓许多,却更添一分凝重:“山主大人,贵属手段,老朽……今日算是领教了。”
凤如玉负手而立,裙裾猎猎,仰首望天,声音清越如钟:“龙江道友客气。既言小辈之争,胜负已分,这烈风口的灵脉归属,还请龙族诸位,予我凤族一个交代。”
“交代”二字出口,天幕云层轰然炸开一道裂口,露出其后青灰色的苍茫天穹。那老龙并未接话,只是龙爪缓缓收回,云气如退潮般迅速消散,只余一道苍青色遁光,划破长空,直指香弥山方向——不是来战,是来谈。
计缘却未理会天幕变化。他左手拎着兀自挣扎的敖广,右手松开金绳,任其坠向地面,却在离地三尺处被一股柔力托住,稳稳悬浮。他俯身,指尖点在敖广眉心,轻轻一按。
嗡——
敖广闷哼一声,眉心那道被计缘神识强行撕开的裂隙骤然扩大,灰雾狂涌而出,竟凝成一条细小的、哀鸣不止的青龙虚影,在空中盘旋数圈,随即发出一声凄厉龙吟,轰然溃散。与此同时,敖广体内被封禁的法力如春冰乍裂,哗啦啦奔涌回丹田,四肢百骸重新充盈力量。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惊骇——他分明记得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击中神魂,可此刻神识清明,灵台澄澈,连此前因败退而滋生的心魔裂痕,竟也消弭大半!
“你……”他撑地而起,指着计缘,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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