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水蛇纹饰’的物证。”

贺明记下，迟疑道：“书记，这个专班……之前主要是做史料归档，没授权重新勘验物证。”

“那就申请授权。”陈默抬眼，“今天下午三点，你带着材料去一趟省政法委，当面找刘秘书长说明情况。就说永州市委认为，部分历史积案并非证据不足，而是当年跨省协作机制缺失、物证保全程序不规范所致。我们不是要翻旧账，是要补链条。”

贺明点头离去。

三点十五分，梁正阳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深蓝色加密U盘。“纪委技术室连夜还原了临江村现场一部被砸毁手机的存储芯片，恢复出三段音频，两段是村民群聊，一段是……”他顿了顿，“是罗彪与一名代号‘老舵’的人通话录音，时间是事发前夜九点四十二分。”

陈默示意他插上电脑。

音频很短，背景有隐约水声和柴油机轰鸣。罗彪的声音压得极低：“……都按陆支书说的办，钱发下去了，人也带到位了。就是那个姓陈的，真敢来？”

“老舵”答：“他不来，陆支书反倒睡不踏实。来了，正好看看永州新来的书记，骨头到底有多硬。”

罗彪笑了声，嘶哑如砂纸刮铁：“那我今晚就过去，听陆支书安排。”

“别急，”老舵说，“先把你手上那枚戒指摘了。上次的事，还没清干净。”

音频戛然而止。

梁正阳盯着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老舵’的声纹比对还在做，但根据语速、停顿和方言特征，匹配度已达89.7%。我们调取了陆长泰近十年所有公开讲话录音——包括他在苍梧县人代会上的发言、村级广播、甚至婚礼致辞。所有音频中，只有2014年10月12日，他出席望江乡敬老院揭牌仪式时的即兴讲话里，出现过完全一致的两个习惯性气音停顿。”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音频反复听了三遍。第三遍结束，他忽然问：“2014年10月12日，那天永州发生了什么？”

梁正阳一怔，随即翻看随身携带的党史年鉴笔记本，迅速查到：“当天……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起跨省非法采矿案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叫周大柱，正是当年下水渡码头最早跟着陆长泰跑船的七个‘元老’之一。他被判了七年，罪名是盗采国家矿产资源、行贿公职人员。”

陈默缓缓合上笔记本：“周大柱的案子，当年主审法官是谁？”

“是时任市中院副院长，现为省高院审委会专职委员的……苏振邦。”

房间里骤然安静。窗外，一只灰雀扑棱棱掠过结霜的玻璃。

陈默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江面。雾已散尽，阳光刺破云层，在江水上劈开一道晃眼的金线。对岸轮廓清晰起来——青瓦白墙的陆家大院静静伏在江湾内，像一头蛰伏多年的巨兽，脊背起伏，鳞甲森然。

他没回头，只低声说：“给苏清婉同志打个电话。”

蓝凌龙立刻应声出去。

五分钟后，她推门进来，面色微凝：“苏主任说……她正在整理外交部笔试资料，今天下午有模拟面试，不方便接听。她让我转告您，如果有关于界河项目的技术性问题，她可以书面回复。”

陈默点点头，仿佛早料到如此。他拿起笔，在会议纪要空白处写下一行字：“2014年周大柱案，判决书第十七条写明：‘被告人供述称，采砂所得七成上交陆长泰，用于‘打点关系、疏通关节’。’但判决书附件中，并未收录该供述原件。”

他把这张纸撕下来，递给梁正阳：“正阳书记，麻烦你今天之内，协调市中院调取该案全部庭审录像、同步笔录、证据移交清单。尤其注意：当年是否向江北方面发出过协查函？函件是否附有周大柱亲笔供词？如果有，原件在谁手里？如果没有，为什么没发？”

梁正阳接过纸条，指尖微紧：“明白。我亲自去一趟中院。”

“还有，”陈默补充道，“把周大柱服刑期间的所有会见记录、减刑材料、狱内表现评估，全部调出来。重点看：他有没有在服刑期间，收到过来自江北苍梧县的汇款？有没有会见过陆长泰或其家属？”

梁正阳郑重颔首，转身离开。

办公室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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