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追出会客厅，找到莫闻道和艾米丽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预想中的激战并未出现，艾米丽坐在一处石桌前，莫闻道则如老师一般站在她的身后，面对学生的提问时不时指导几句。

这对...

风在耳畔呼啸，却奇异地不带一丝寒意，只余温润如春水的气流拂过面颊。莫闻道能清晰感觉到夏诺雅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又悄然放松，再收紧——像一只初试羽翼的雀鸟，在确认栖枝是否坚实。她把脸颊轻轻贴在他后背的衣料上，银白长发随风扬起，一缕扫过他颈侧，微痒，带着桂花糕残留的甜香与胭脂里沉静的檀息。

飞剑破空无声，却并非凡铁所化。那是青云宗秘传的“流萤引”，取百年雷击松心为骨，熔星砂三十六克，以剑主心头血养七七四十九日，方得一线灵光凝而不散。它此刻通体泛着幽蓝微芒，边缘流转着细碎电弧，仿佛将整片晚霞都裁下一角，裹在剑身之外。这不是炫技，亦非示威——是莫闻道第一次将本命剑意真正“托付”出去。剑修御剑，载人如载魂；剑不动，人不移；剑若溃散，人即神陨。他把最不可退让的底线，亲手交到了夏诺雅手中。

“师姐。”他声音不高，却被风送得清晰，“你怕高吗？”

夏诺雅没答话，只是把下巴又往上抬了抬，嘴唇几乎要触到他耳廓。她呼吸的节奏很慢，每一次起伏都熨帖地压在他脊骨上，像在丈量某种失而复得的秩序。几秒后，她才低低开口：“以前怕。”

“现在呢？”

“现在……”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捻住他腰侧一截衣料，力道轻得近乎试探，“现在觉得，比站在董事会会议桌前听十五个股东轮流质疑我的并购方案，踏实多了。”

莫闻道喉结微动。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夏诺雅深夜发来一条加密消息，附着一份桃源资产结构图——表面是家族产业调研，底端却用极小字号标注着三处异常资金流向：一笔经由月宫信托转出、一笔汇入圣菲约州第七区地下晶矿交易所、最后一笔，竟直抵青云宗外门执事堂名下新设的“灵植培育专项账户”。她没问缘由，只写：“若需清账，我可调普林斯顿量子审计组，二十四小时待命。”

那时他回了一句：“师姐，剑修不碰账本。”

她秒回：“那剑修碰不碰‘人’？”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夏诺雅裙裾一角，石榴红如火，在青灰天幕下灼灼燃烧。莫闻道下意识侧身，右手虚虚护在她身侧，左手却仍稳稳控着剑诀——两股力量拧成一股绳，既不逾矩，亦不松懈。这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其中暗藏的本能。

“你什么时候……”夏诺雅终于抬起了头，银发被风撩至耳后，露出整张被胭脂点染得恰到好处的脸。她眼尾微挑，不是桃源教习的程式化妩媚，倒像一柄出鞘三分的霜刃，锋芒内敛，却已令人心悸，“……把流萤引炼成了‘双生契’？”

莫闻道一怔。双生契，青云宗禁术名录第三十七位。以剑主精血为引，分渡三成本命真元予承载者，使其能在御剑途中自主调息、抗御罡风，甚至……在剑主濒危时反哺生机。此术代价极大，轻则修为倒退三年，重则灵根皲裂。历代宗主严令：非嫡传弟子，不授；非生死至交，不启；非……心魂相契者，不可承。

“昨夜。”他坦然道，“在你发来晶矿交易记录之后。”

夏诺雅瞳孔骤然缩紧。她当然记得昨夜——她刚结束与爷爷长达四小时的全息视频会议，对方以“桃源归属权不可动摇”为由否决了她提出的“文化共生计划”，末了还意味深长道：“诺雅，你最近总往青云山跑，是不是……太信那个莫闻道了？”她挂断通讯，盯着窗外悬浮车流发了会儿呆，鬼使神差调出青云宗古籍库权限，检索关键词“流萤引·双生契”，结果页面显示：【该条目已由莫闻道真人于23:47:12手动加密，访问需宗主密钥及……血脉认证】。

原来他早就算准了她会查。

“为什么？”她声音哑了下去，像绷紧的丝弦，“值得吗？”

莫闻道没有立刻回答。他仰首望向云海翻涌的尽头——那里，人造星空正缓缓旋转，亿万颗恒星模拟器次第亮起，勾勒出月宫穹顶的轮廓。一道极淡的银辉自穹顶垂落，如泪痕，似挽留，轻轻抚过飞剑边缘，却在触及剑身蓝芒的刹那，无声湮灭。

“师姐。”他忽然笑了，眼角弯起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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