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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背叛者(第2/3页)

一剑开始,我就信。”

夏诺雅指尖一顿,青瓷盏沿磕在案几上,发出清越一声响。她飞快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再抬眼时,眸中数据流已尽数敛去,只剩澄澈笑意:“那好,我们继续。”

她拈起第三枚白子,悬于半空。莫闻道屏息凝神,却见那子迟迟未落,只在楚河上方三寸处静静悬浮,周遭空气如水波般漾开细密涟漪。

“这一子,”夏诺雅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耳语,又像宣誓,“我不落。”

莫闻道一怔:“为何?”

“因为——”她指尖微扬,那枚白子倏然化作流光,竟直直射向莫闻道眉心!他本能想避,可身体却比意识更快,竟迎着那道光坦然不动。就在光点触及皮肤刹那,它并未刺入,而是温柔绽开,化作无数细碎星屑,顺着他的额角、鬓边、颈侧缓缓滑落,最终没入衣领——仿佛一场微型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流星雨。

莫闻道僵在原地,耳畔嗡嗡作响。他感到额角微痒,抬手一摸,指尖沾上一点银辉,触之即融,留下清凉沁肤的微麻。

“这是……”他喉结滚动。

“通幽纳魂的种子。”夏诺雅收回手,指尖残留着星屑余光,“我把‘界生’的权限,分了一半给你。”

莫闻道脑中轰然炸开——她竟将自己最核心的术式,毫无保留地拆解、共享、植入!这比当初转移灵根更凶险百倍!稍有不慎,两种不同源的灵根法则会在他识海中直接引爆,轻则神魂溃散,重则化作游荡人间的无意识残魂!

“疯子……”他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夏诺雅却笑得眉眼弯弯,像偷吃到蜜糖的孩子:“可你刚才说信我。”

她忽然起身,绕过棋盘,走到莫闻道身侧。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她抬起手,不是碰他额头,而是轻轻抚平他袖口一道细微褶皱——那动作熟稔得如同做过千百遍。

“而且,”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忘了吗?通幽纳魂,本就是用来容纳‘不可容纳之物’的。”

莫闻道浑身一震。

他当然没忘。那夜在青云宗禁地,她剖开自己胸腔,将跳动的灵根连同半截剑心通明一并剜出,鲜血淋漓塞进他手中时,说的正是这句话。当时他只觉天旋地转,如今再听,却品出另一层惊心动魄的意味:她从未将他视为需要被拯救的弱者,而是早把他当作……可以共担禁忌的同谋。

“所以,”莫闻道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精准捏住夏诺雅左手尾指,“这局棋,我们联手下。”

夏诺雅尾指微蜷,却未抽回。她任由他指尖温度包裹自己,只挑眉一笑:“哦?怎么联?”

莫闻道松开手,却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那是他初遇夏诺雅时,她随手抛给他卜吉凶的旧物,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他将铜钱置于棋盘中央,轻轻一推。

铜钱滴溜溜旋转,最终“叮”一声停驻,正面朝上,赫然是“通幽”二字篆刻。

“你布界,”莫闻道指尖点向铜钱,“我破界。”

夏诺雅眸光骤亮,似有星火迸溅。她不再言语,只将右手覆上莫闻道左手,两掌相叠,掌心相对。刹那间,莫闻道感到一股浩瀚而温厚的力量自她掌心涌入——不是剑心通明的凌厉,亦非通幽纳魂的幽邃,而是一种奇异的“中和态”,像春雷滚过冻土,像潮汐退却后裸露的礁岩,既承载万物,又剥离万物。

棋盘震动。

那些青灰石质迅速蔓延,眨眼间覆盖整方桌面,草芽疯长,转瞬成林。可就在此时,莫闻道左手五指蓦然张开,掌心向上——没有掐诀,没有念咒,只是纯粹地、带着某种蛮横的决绝,狠狠往下一按!

“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嚓”,仿佛什么无形之物应声碎裂。紧接着,整片新生树林剧烈摇晃,枝叶纷飞中,所有草木竟开始逆向生长!嫩芽缩回枝头,新叶卷曲成苞,树干收缩扭曲,最终在众人惊愕注视下,凝成一座微缩的、棱角狰狞的黑色堡垒,孤零零矗立于棋盘中央——正是莫闻道前世记忆里,青云宗镇魔塔的雏形。

夏诺雅倒吸一口冷气,随即爆发出清越笑声:“好!这才是剑修该有的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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