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玉仙宗，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四周满是莺莺燕燕，到处波涛汹涌，人头攒动。

得知有人要进行生死之战，闲着没事干的妖女们纷纷呼朋唤友来看热闹。

至于那些正在干正事的，自然就来不了了。

看到是两个男子，一众妖女们眼睛发亮，不断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看到林风眠那丑陋狰狞的样子，妖女们不由大失所望。

这位师弟虽然身姿挺拔，远看风度翩翩，可惜一张脸毁了全部。

妖女们看到长相不错的曹承安，得知他的身份以后，......

曹承安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他身形晃了晃，强撑着没倒，可指尖已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那目光如刀，剜在林风眠脸上，又扫过柳媚含笑的唇、陈清焰掩嘴时微颤的指尖——两人衣襟未整，鬓发微松，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分明是刚从浴池出来不久；而林风眠腰带斜系，外袍半敞，露出锁骨下一道浅红指痕，正是昨夜在红莲苑被柳媚掐出来的印记。

他不是傻子。

他只是不愿信。

可眼前这一幕比张雨菲死前最后一声尖叫更刺耳，比范佳佳疯癫时撕扯自己头发的嘶嚎更灼目。

“好……好得很。”曹承安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青砖，“林风眠，你真当这玉仙宗是你家后院？”

林风眠松开陈清焰的手，却顺势将柳媚往怀里带得更紧些，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语气慵懒：“曹公子这话就错了。我不是把这里当后院——我是把你们，当院中杂草。”

“杂草？”曹承安冷笑，“那你可知我爹是谁？可知我背后站着谁？”

“知道。”林风眠抬眸，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天诡门右使，曹震岳。十年前亲手剜了三十七名叛徒的眼珠子，串成佛珠挂在颈上，日日摩挲。你说我知不知道？”

曹承安瞳孔骤缩。

这事连内门长老都讳莫如深，只当是宗门秘辛，林风眠一个外门杂役，竟如数家珍？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猛地顿住，怒极反笑：“呵……原来是个探子！难怪敢这么横！”

“探子？”林风眠嗤笑一声，忽而扬声，“柳师姐，你昨夜教我的《九转玄阴引气诀》，第三重‘蚀骨融脉’，是不是要以筑基中期修士的精血为引，辅以金丹期修士的神识为媒，方能引动其体内滞涩灵脉，贯通百骸？”

柳媚眼波流转，故意拖长尾音：“嗯～是呢，小冤家悟性真高，人家才教一遍，你就全记住了。”

林风眠颔首，目光直刺曹承安：“曹公子，你左膝旧伤每逢阴雨必肿痛难行，乃因七年前试炼时被毒蝎蛰中，毒素深入骨髓，至今未清。你强修《赤炎焚心诀》，妄图以火克毒，却不知火毒相激，反使经脉日渐枯槁。若再强行运功，三年之内，双腿尽废。”

曹承安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那蝎毒之事，只有他亲信三人知晓；而左膝隐疾，更是他暗中请医堂长老诊治多次、严令封口的绝密！

他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林风眠却不给他喘息之机，缓缓挽起右手袖管——腕骨上方三寸处，赫然一道淡青色蛛网状纹路，细看竟在微微搏动，如活物呼吸。

“你认得这个么？”他问。

曹承安死死盯着那纹路，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那是天诡门禁术《万蛊蚀心印》的残纹！唯有被种下此印之人，方会在灵脉交汇处显形。此印无解，种下即终身受控，连元婴老祖都难逃反噬——而整个天诡门，近百年来只对一人用过此印，便是当年叛逃的左使陆沉舟！

陆沉舟……正是林风眠的师父。

曹承安脑中轰然炸响：怪不得！怪不得柳媚甘愿俯就！怪不得陈清焰这般清冷之人也任他轻薄！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丑鬼杂役，而是陆沉舟的传人，是那个被天诡门悬赏十万灵石、生死不论的叛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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