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辙。
“嗯?”
至诚剑帝霍然起身,剑眉紧锁。
子都、虚空烈、龙颜等人亦神色一凛,齐齐望向第一神皇所在云台。
第一神皇端坐不动,面容沉静如古井,但垂在膝上的双手,食指与中指正极其轻微地交替叩击,节奏……与赢商方才叩击扶手的频率,分毫不差。
赢商目光一凝,终于不再随意扫视,而是定定落在其中一面光幕上。
那是嬴太庄的战场。
他正与水之文明海一名擅长“九曲玄冥潮”的修士激战。对方引动九重水势,层层叠叠,每一重都蕴含湮灭神魂的寂灭寒潮,攻势绵密如网。嬴太庄起初尚能以冰封反制,但至第七重潮涌时,左肩已被寒潮蚀穿,露出森白骨茬。他踉跄后退,血珠溅落在地,竟未化开,反而凝成一颗颗剔透红冰。
就在第八重潮水即将合围之际,嬴太庄忽然停步。
他抬起右手,缓缓抹过自己左肩伤口。
血未止,冰未凝。
他只是将指尖那滴混着碎骨与寒气的血,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刹那间——
他眉心裂开一道细缝。
不是皮肉绽开,而是空间本身被撕开一道漆黑缝隙,缝隙之中,没有光,没有影,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空”。
空无一物。
却又仿佛……吞噬万物。
那第八重玄冥潮水,奔涌至三尺之外,骤然停滞。水势凝固,波纹静止,连水珠悬浮的姿态都凝固如琥珀。紧接着,整道潮水开始无声崩解,不是蒸发,不是冻结,而是从存在层面被“抹去”,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灰白微光的尘埃,簌簌飘散。
嬴太庄眉心缝隙缓缓闭合。
他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原来如此。”
光幕之外,万山玄黄手中的青铜古钱,“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不是‘种魔’……”他喃喃道,声音干涩,“是‘种空’。”
赢商没说话,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穿透光幕,直刺嬴太庄眉心——那里,血迹已干,皮肤完好,仿佛刚才那道吞噬一切的缝隙,从未存在。
但赢商知道它存在。
因为三十年前,他亲手将一枚“空劫子核”,埋入嬴太庄神魂最深处。
那是他从无始风帝陨落之地,于亿万残骸中掘出的唯一完整之物。非金非玉,非灵非魔,触之即空,握之即逝,唯有以自身血脉为引,以最纯粹的冰魄神魂为壤,方能勉强温养。他为此耗费十年寿元,七次逆溯时空只为修正温养路径,甚至不惜让嬴太庄幼年时经历七次“假死”淬魂,只为让神魂足够坚韧,足以承载那枚随时可能引爆的“空劫”。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
包括嬴太庄自己。
直到此刻。
光幕上,嬴太庄已走向第九重潮水。那名水之文明海修士脸色惨白,双手狂掐印诀,却见自己引动的第九重潮水,刚一涌出,便如烛火遇风,无声熄灭。他张口欲呼,喉咙里却只喷出一口灰白尘埃。
嬴太庄走到他面前,平静道:“你输了。”
修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化作灰烬飘散。
光幕暗下。
心神回归现实。
嬴太庄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看四周,而是抬手,再次抹过左肩——那里,血已止,皮肉新生,只余一道浅淡红痕。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赢商身上。
父子视线相触。
没有激动,没有邀功,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
赢商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另一面光幕,嬴太淑的战场,也陡然异变。
她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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