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在所有人的绝望中。
股市开盘。
北方来的护盘力量只是象征性招架两个回合。
六千五百点支撑位旋即告破。
此后。
一路俯冲。
这一下,就连那些作壁上观...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质感,像一把钝刀在砂纸上反复刮擦:“老高,泗水机场货运区B7号冷库,三十七分钟前有辆没有牌照的厢式货车驶入,卸下二十一个银灰色合金箱,全部贴着‘东恒银行特运’标签。但查了东恒总行调度系统——没这趟单,也没这辆车。”
高华手指瞬间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垂眸盯着自己腕上那只老式劳力士绿水鬼,秒针咔哒、咔哒、咔哒,走得分外清晰。
许大茂呼吸一滞,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那里常年揣着一支改装过的勃朗宁M1911,弹匣里压着七发全金属被甲弹,其中两发是穿甲燃烧弹。梁满仓与梁满囤几乎同时侧身半步,后背紧贴落地窗玻璃,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面玻璃幕墙外的楼宇天际线——没有狙击手反光,没有异常热源,但整座泗水城此刻正悬浮在一场尚未落笔的暴风雨云层之下。
高嘉豪却没动。他只是把手机倒扣在会议桌光滑的胡桃木面上,屏幕朝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边框一道细微划痕。那是三天前在北美钓鱼时,被高华随手丢过来的鱼钩钩住的。当时高华笑着说:“你这手抖得,怕是连鲫鱼都钓不上来。”现在他知道,不是手抖,是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炸开第一朵浪花。
小马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个刚熬了四十八小时的工程师:“冷链运输记录呢?温度曲线、门禁日志、监控分帧回溯——全调出来,我要原始数据流,不接受任何中间层压缩或AI增强。”
许大茂一愣,随即猛地点头,转身快步冲向隔壁机房。脚步声撞在走廊墙壁上,像一串急鼓。
高华终于开口,语速不快,字字如铁钉楔入空气:“东恒银行不会造假。他们敢借一千亿给暹罗,就绝不敢伪造一辆车、二十一个箱、三十七分钟——因为假得越真,崩得越碎。所以这二十一个箱子……不是东恒送来的,是‘东恒’送来的。”
梁满囤瞳孔骤缩:“‘东恒’?”
“对。”高华抬眼,目光扫过三人,“不是新加坡那个东恒,也不是东京那个东恒。是十年前,在马尼拉湾一艘沉船里打捞出三十二箱未拆封美制加密电台后,悄悄注册在开曼群岛、股东栏写着‘Crown & Anchor Holdings Ltd’的东恒。他们用的是同一套密钥体系,同一套时间戳协议,甚至……同一组生物识别数据库。”
高嘉豪喉结滚动了一下:“爸,您怎么知道?”
高华没答,只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薄纸——不是A4,不是信纸,是一张1987年《金融时报》的剪报残页,边角焦黑,像被火燎过。上面印着一则不起眼的短讯:【英伦央行技术顾问团昨日抵港,将协助重建港岛地下光纤主干网——据称其核心协议栈含三项未公开专利,代号‘海王星锚点’】
他指尖轻点剪报右下角一个几乎被烧糊的铅笔小字:α-7。
“东恒银行的加密协议,就是当年港岛光纤网的‘海王星锚点’。而‘Crown & Anchor’的首席架构师,是当年被港英政府以‘技术泄密罪’驱逐出境的华人工程师陈砚秋——他走的时候,带走了三块刻着相同编号的钛合金芯片。”高华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其中一块,去年十月,出现在我书房保险柜最底层,和你妈的婚戒放在一起。”
办公室死寂。
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消失了。
小马缓缓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镜片后的目光已如手术刀般锋利:“所以那些箱子……装的不是钱,也不是债券凭证。”
“是‘锚’。”高华吐出两个字。
许大茂倒退半步,脊背撞上实木门框,发出闷响:“您是说……他们想用实物锚点,硬生生把暹罗铢钉死在美元汇率上?哪怕鹰联储加息,哪怕外汇储备见底,哪怕国债市场崩盘……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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