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奉先快快请起！”

思虑间，谢灵心便快步而下，扶起吕布。

“早就听闻，奉先之勇，天下无双，我得奉先，如鱼得水矣！”

谢灵心的热情，让吕布心中稍微放松，也颇为自...

南天门闭合的刹那，谢灵心本体识海微震，如古钟轻鸣。他并未睁眼，却已知权尊归来——那缕与己同源、又稍带灼烈佛焰的气息，正缓缓沉入命宫深处，如归巢之燕，如返源之水。性灵数值无声跳动：【性灵：81207】。不多不少，恰是罗刹大鬼被焚尽妄情时，反哺而来的三万六千年心光余韵。

他仍盘坐于静室蒲团之上，手指搭在膝头，指节分明，骨相清奇。窗外噬嗑仙集喧嚣如沸，叫卖声、咒诀吟诵声、蛊虫振翅嗡鸣声……皆如隔雾听雨，不入耳，不扰神。唯有识海深处，南天门后那方幽暗空间，此刻正悄然生变。

黄金佛塔虽已收回，但塔基所镇之地，并未空寂。

一粒灰烬，浮于虚空。

极小，极轻，似被风一吹便散，却又凝而不溃，悬而不坠。

那是罗刹大鬼最后一丝真质残余，被权尊刻意留存——非为炼化，实为“种”。

谢灵心缓缓抬手，指尖一点青白火苗跃出，不灼不烈，温润如初春新焙之茶烟。火苗轻触灰烬，无声无息，灰烬骤然舒展、延展、拉长，竟成一枚细如毫发的符纹。符纹游走，似活物般自行缠绕上他左手无名指根部，旋即隐没，只留下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环形微光，仿佛佩戴了一枚无形戒圈。

【秽迹·缚灵契】——未成形，未激活，仅一纸契约雏形。可锁住未来任一被秽迹四宝所伏之恶念真质，待其蕴养至足，便可引为己用，化作第二尊权尊分身，或铸第三件传说级秽迹宝器。

这念头并非临时起意。早在凌云渡演法时，他便觉察到“借假修真”之路上，尚缺一环闭环：假者易得，真者难求；演法可聚心光，却难凝实质。而罗刹大鬼，正是天地间最纯粹的“恶之真质”化身。它被焚，不是消亡，而是解构。解构之后，若能择其精粹，再塑其形，便是真正的“以假证真，由虚入实”。

此契一落，谢灵心眉心微松。

通天盟那点算计，此刻在他眼中，已从“需谨慎应对的威胁”，降格为“可顺手收割的资粮”。

他起身，推开静室木门。

唐仙正负手立于廊下，背影挺直如剑，衣袍却无风自动，猎猎微响。听见脚步声，他未回头，只低声道：“主人刚才是……破境了？”

谢灵心走到他身侧，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噬嗑仙集主塔。塔尖刺入铅灰色云层，云中偶有雷光隐现，却始终不落。那是仙集护山大阵“九嶷锁龙阵”的余威，在镇压着下方涌动的地脉煞气。

“不是破境。”谢灵心声音平静，“是补漏。”

唐仙侧首，目光锐利如刀：“补什么漏？”

“补人心之漏。”谢灵心抬手，指尖朝天一划。空中并无异象，可唐仙瞳孔却猛地一缩——他分明看见，那一划之下，整座噬嗑仙集上方的气运云图，竟被无声剖开一道纤细裂隙！裂隙之中，没有雷霆，没有血光，只有一片绝对的“空”。那空，是法则层面的真空，是因果链条的断口，是所有正在密谋、算计、窃喜、惶恐之人，其心念所系之“果”，被硬生生截断一瞬的痕迹。

“通天盟诸人，自以为机关算尽，殊不知……”谢灵心顿了顿，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他们连‘因’都未曾真正种下。所谓绝神蛊，所谓万寿纲，所谓登天名额……不过是水面倒影。我若伸手一搅，影子先碎。”

唐仙喉结滚动，半晌才道：“所以……您根本不打算让他们登天？”

“登？”谢灵心轻笑，“他们连‘天梯’的砖缝都摸不到。”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骚动。

噬嗑仙集东市入口，一队赤甲武士簇拥着三辆青铜轺车轰然闯入。车帘掀开，率先跃下的，是个紫面虬髯、腰挎双钩的壮汉，额角刺着一只狰狞蝎子纹。他落地便朝四周抱拳，声如洪钟：“奉宗家宗君令，万利天罗特遣使团，赴寿大宴！此乃邀帖金珠，请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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