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恐怖咆哮冲出幽暗裂痕,层层激荡,吼碎虚空般,骇人至极。
继而。
一只粗壮至极的利爪再度穿透幽暗裂痕,强行挤出来。
接着是一个狰狞至极凶煞无比的头颅。
额生独眼。
短短几息,便是一头外形怪异狰狞至极的人形利爪巨兽,从幽暗裂痕内强行挤出来。
恐怖至极阴寒煞气如风暴席卷。
虚空震荡出层层涟漪。
这头维度异兽的威势,远远超越高阶层次,强得不可思议。
旋即,其幽冷厉至极的独眼,瞬间掠四周。
锁定楚铮遁离脱身方向。
吼......
“你可真是……”周川顿了顿,喉结微动,竟罕见地卡了半息,仿佛吐出后面那两个字需要莫大心力。
他缓缓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指尖轻叩膝头,节奏沉缓如古钟余韵。洞府内浮尘凝滞,连光都似被无形之力压得低垂三分。楚铮垂手而立,脊背挺直如剑,未言一语,却已将所有答案写在眉宇之间——不是辩解,不是求援,是坦荡,是承当。
周川抬眸,目光如镜,映出楚铮眼底那一片澄澈寒潭:“维度天渊,非寻常险地。其界壁裂隙纵横交错,时空乱流如刀,高阶异兽不单具撕裂空间之能,更擅吞蚀神识、污染道则。寻常上尊入内,三息失神,五息道基溃散,七息肉身崩解为原始粒子。你可知,近百年来,道院预备弟子中,以‘单独猎杀十头高阶维度异兽’为晋升任务者,共七人?”
楚铮眸光未颤:“结果如何?”
“六死,一疯。”周川声音极淡,却字字如铅坠入耳,“疯者,道心尽碎,终日蜷于静室,反复低语‘它们在镜子里看着我’,至今未愈。死的六人,尸骸无存,只余令牌残片,嵌在天渊裂隙边缘,被时空潮汐冲刷千年,字迹犹带血锈。”
洞府内静得能听见鼎爷在混元炼天鼎内翻了个身,躺椅“吱呀”一响。
楚铮却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笑,是真正舒展眉峰、唇角微扬的笑,像初春冰河乍裂,清冽而锋利:“所以,这不是任务,是诛杀令。”
周川颔首,神色无波:“是甄氏借道院之名,行私刑之实。他们不敢明着废你,便借规则之刃,削你性命于无形。此任务表面合乎章程——维度天渊确属道院辖下历练禁区,高阶异兽名录亦载于《万界凶煞志》第七卷,任务条目措辞严丝合缝,无可指摘。可他们漏了一点。”
他忽然抬手,虚空一划。
一道青色光痕凭空浮现,如刀切开空气,露出其后幽邃暗影——并非虚无,而是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白纹路,在暗影中无声脉动,每一道纹路尽头,皆悬着一枚微缩星图,星图中央,赫然标注着“神古道场”四字古篆,正被一层灰雾缓慢侵蚀。
“这是‘因果锚定纹’。”周川指尖拂过那层灰雾,雾气如活物般退避,“甄氏动用了‘问天镜’残片,强行追溯你与神古道场本源牵系,再以秘法反向污染其气运节点。万星阁撤离,资源渠道断绝,道场长老被迫赴维度天渊……你以为是巧合?不,是绞杀链的第一环。”
楚铮瞳孔骤缩。
他一直以为神古道场的困局是孤立事件,是厄运突降。原来早已被钉在砧板之上,一刀未落,刀风已割裂周遭所有退路。
“他们要的不是你死在天渊。”周川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深渊后的疲惫,“是要你死前,亲眼看着神古道场从根上烂掉。等你葬身裂隙,神古道场跌过斩杀线,被问道山清算,连灰都不剩。届时,无人为你收尸,无人替你鸣冤,连你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抹得干干净净。”
洞府内,鼎爷的躺椅声戛然而止。
楚铮久久未语。他闭上眼,神古道场那座斑驳的山门、邱风阳擦拭剑鞘时指节的薄茧、尤震讲道时袖口磨出的毛边、顾朝临行前拍他肩膀时掌心的厚茧……无数细碎画面在识海奔涌,最终凝成一道剑意——不是凌厉,不是霸道,是钝重如山,是沉默如渊,是千钧压顶而不折脊梁的“守”。
再睁眼时,眸中风暴已息,唯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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