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签下这‘未名’之约,是否……便能活下去?
是否,还能再争一次?
是否,能借这魔门贼子之手,将今日所有欺我、辱我、弃我之人……尽数拖入深渊?
他喉头滚动,干裂的嘴唇翕动,却终究未能发出声音。
太易也不催促,只静静看着,目光澄澈,仿佛看透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看透。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长啸,撕裂长空!
“钺——!!!”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钺祖浑身甲胄尽碎,庚辛七玄剑断作三截,半边身躯被太宸血矛贯穿,钉在虚空之中,鲜血如瀑,浇灌下方焦土。而太宸立于其侧,手持染血长矛,周身杀气凝成实质,竟化作一尊百丈高的血色修罗法相,八臂各持不同凶器,正一斧劈下,欲将钺祖连人带道果,彻底剁成齑粉!
“住手!!!”姜祖目眦欲裂,欲要扑救。
可太真早已候在一旁,手中拂尘一扬,万千银丝化作天罗地网,将其牢牢困住。
钺祖仰天狂笑,笑声嘶哑如裂帛:“好!好!好!太宸,你杀我,可敢杀我道果?!”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张口,一口咬向自己胸膛,硬生生将一颗赤金色、跳动不休的“庚辛金德道果”自体内剜出!
道果离体,血光冲霄。
他狞笑着,将道果狠狠砸向地面——
“爆!!!”
轰隆!!!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庚金锐气,自爆点轰然炸开!无形无质,却比世间最利之剑更锋,比最烈之火更灼!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剥落,法则如纸片般被轻易划开,连太宸那血修罗法相,八条手臂竟有三条齐根而断!
“呃啊——!”太宸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胸前甲胄被锐气犁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而钺祖,已然化作漫天血雾,唯有一颗黯淡无光的断剑残片,悠悠坠落。
金德大乘,陨!
全场骤然一寂。
连混战中的司蛰、月尊等人,都下意识停手一瞬。
八祖已陨其二(杞、钺),重伤其一(洛),余下姜、祝、祖三人,亦皆负创不轻,气息萎靡。
大衍道宗,名存实亡。
就在这死寂蔓延之际,一道清越剑吟,自极远之地,破空而来。
铮——!
非是杀伐之音,亦非悲怆之调,而是……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清风拂过混沌时的悠远回响。
所有人,无论敌我,皆不由自主地循声仰首。
只见天幕尽头,一道素白剑光,自界海彼岸而来,不疾不徐,却仿佛将整片苍穹,都割开了一道细细的、不容置疑的缝隙。
剑光未至,一股难以言喻的“正”意,已如潮水般浸透战场。
那不是威压,不是霸道,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应当”。
应当如此。
应当存在。
应当……裁决。
太易把玩法钱的手,第一次停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眼,望向那道越来越近的素白剑光,唇角笑意不变,眸底却掠过一丝真正的凝重。
“哦?”他轻声道,“终于来了。”
剑光尽头,一道青衫身影踏空而立。
他未佩剑,腰间只悬一柄无鞘短剑,剑身平直,剑刃素净,连一丝寒光都吝于外泄。
可当他目光扫过战场——掠过洛祖掌中那枚“未名”法钱,掠过太宸身上未干的血迹,掠过司蛰胸前那道几乎贯穿心脉的剑伤,掠过月尊手中尚在滴血的月桂枝丫……最终,落于太易脸上。
青衫人并未说话。
只是抬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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