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

他望着那张理直气壮、毫无愧色的玉靥，一时不知该回什么好。

‘嘶，说得好有道理。’

楚墨心中腹诽，面无表情道：“没有问题，夙业道友既然觉得有问题，那便是有问题的...

皇甫执站在那里，剑尖垂地，一缕血丝自唇角缓缓滑落，滴在青玉阶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

他没有看司蛰，只是静静望着自己手中那柄通体漆黑、无锋无刃的剑——此剑名“无相”，非金非铁，乃以太初寂灭之息凝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剑身内封着一道未散尽的龙魂残响。

“不是我。”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琉璃镜面，“但……也不是你认为的那个‘我’。”

司蛰半跪于地，胸膛被洞穿之处焦黑翻卷，雷光在伤口边缘嘶鸣游走，却始终无法弥合。他喘息粗重，瞳孔里映着皇甫执模糊的倒影，又像是透过他，看向更远的地方。

“心剑……不染外邪……”他艰难吐字，“你连太韶的情天欲海都斩得开……怎会被她……”

话音未尽，皇甫执忽然抬眸。

那一瞬，他眼底没有悲喜，没有动摇，只有一片空寂如渊的灰白，仿佛万古雪原上最后一粒将熄未熄的星火。

“你错了。”他淡淡道，“我不是被她影响。”

“我是……借她出手。”

风骤停。

远处洛祖掀起的滔天水势、太韶笑声中荡开的情念涟漪、太易手中翻飞的业债铜钱、祝祖焚尽因果的星火……所有喧嚣，在这一刻都被这句轻语压得低了一寸。

岑曦指尖金光一顿，曦光微颤。

太韶脸上的笑意凝住半息，随即愈发灿烂，指尖绕着一缕青烟，歪头打量皇甫执：“哎呀～原来如此？小执执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时机呀？”

“名正言顺？”楚墨忽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剑出鞘，“你弑同门、逆宗规、悖大道，还敢谈‘名正言顺’？”

皇甫执终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楚墨脸上。

那一眼，极淡，极冷，却让楚墨握剑的手指微微一紧。

“楚道友。”他唤了一声，语气竟带着三分熟稔，七分疏离，“你可知，大衍五祖之中，最早踏入天位者，并非洛祖，而是……早已陨落于元初的‘第六祖’？”

楚墨眉峰一蹙。

岑曦神色微变。

就连正在与钺祖周旋的太真，也悄然偏首，余光扫来。

皇甫执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银灰色雾气自指尖升腾而起，形如游龙，却又残缺不全，鳞甲剥落处，露出底下森然白骨般的道纹。

“那是……龙皇鳞甲残留的本源气息？”岑曦低声道，“可它不该随祖龙一同寂灭才对……”

“不错。”皇甫执颔首，“它没随祖龙寂灭，却没另一缕……寄生在‘人’身上活了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司蛰惨白的脸，掠过杞祖焦糊的半截身躯，最后落在洛祖翻涌的壬癸水光之上。

“你们以为，洛祖为何执意逼出太韶？”

“不是为逼她现身？”

“错。”皇甫执嘴角微扬，笑意毫无温度，“他是怕……太韶太早现身。”

“他真正要逼出来的，从来都不是太韶。”

“是‘第六祖’。”

空气骤然绷紧。

洛祖水势一顿，翻涌之势竟有刹那滞涩。

杞祖咳出一口黑血，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太韶掩口轻笑：“原来……他还记得啊。”

“第六祖”三字出口，整片外海灵脉轰然震颤。云海悬山深处，太易手中铜钱无声一滞；度厄宗山门前，镇守千年的青铜古钟无风自鸣，三声悠长，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哑。

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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