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炼魂老祖死死的盯着秦川,秦川的难缠,他在这一瞬深刻的感受,尤其是那雷鼎,在群战中,近乎无往不利。
他忽然冷哼一声,双手掐诀时,一指苍穹。
“火!”
瞬间,天地颤抖,天空轰鸣,一片黑色的火海,无声无息地出现,直接横扫虚无,覆盖了八方天幕。
“土!”炼魂老祖再次一指,这一次,整个大地翻滚。
一处处崩溃的地面突然鼓出,赫然形成了一个又一个高大的土人。
甚至四周八方,更有无数尘埃砂石,飘升半空,环绕......
秦川的脚步,停在了玉棺三步之外。
风,不知何时静了。山巅的雷霆依旧在咆哮,可那轰鸣声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重量,只余下空洞的回响,在他耳中嗡嗡作响,如同千万根银针扎进识海深处。
他低头看着棺中之人。
方语嫣躺在那里,素衣如雪,青丝垂落于玉枕两侧,眉目静得像一幅被时光封存的画——不是死寂,而是沉眠;不是枯槁,而是温润如初。她指尖微蜷,掌心朝上,似还留着未写完的一句诗,或未送出的一缕灵息。
可她的魂,散了。
散得无声无息,散得连一丝残念都没留给这人间。
秦川忽然抬起手,指尖颤抖着,却不敢触碰那冰凉的棺沿。他怕一碰,那玉色便裂开一道缝;怕一触,那沉睡便变成永诀;怕一抚,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方语嫣的气息,也会从指缝间彻底溜走。
“你说……她伤重归来?”秦川嗓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铁锈,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丹尘站在一旁,须发皆白,背脊微驼,望着秦川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片苍茫的疲惫。他缓缓点头:“她是从第四星辰回来的第三日,夜里咳出一口黑血,血中裹着半枚碎裂的‘青鸾命符’——那是你当年赠她的护命之物。”
秦川瞳孔骤缩。
青鸾命符……是他亲手炼制,以自身一滴本命精血为引,再融青鸾真羽、九转玄晶与三百年阳寿所铸。此符一旦祭出,可替主人承一次大罗天仙全力一击而不损分毫。他曾说:“此符不破,你便不死。”
可它碎了。
碎在方语嫣体内,而不是替她挡下什么致命一击。
“她没用它。”丹尘声音低沉,“她把它……炼进了自己的魂核里。”
秦川脑中轰然炸开!
魂核!那是修士最核心的魂魄凝结之所,寻常人莫说炼器入魂,便是靠近都会被反噬成灰!而方语嫣……竟将一枚承载着他本命精血的命符,生生熔炼进自己魂核之中?!
“为什么?”秦川嘶声问。
丹尘沉默片刻,望向远处翻涌的乌云,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因为她知道,你若归来,第一眼要看的,就是她是否还活着。她怕……你回来时,见不到她。”
秦川如遭雷殛,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想起了那一夜——方语嫣最后一次离开第四星辰前,曾独自登上摘星台,远远望着他闭关的洞府方向,站了一整夜。她没来见他,只留下一枚青玉小簪,插在他洞府门前那株枯死千年的寒梅枝头。翌日清晨,寒梅竟绽出三朵新蕊。
那时他以为,那是她告别的方式。
原来,那是她为自己续命的最后一搏。
“她炼符入魂,是想借你精血之力,稳住自己早已溃散的魂络。”丹尘闭上眼,“可你精血霸道,非至亲血脉不可融。她强行吸纳,等于以凡躯饮火,日日焚魂……三年来,她每夜子时都要承受魂火灼烧之苦,却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直到前日,她终于撑不住了。”
秦川喉头猛地一甜,一口逆血涌至唇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血味腥咸,在口中蔓延开来,像极了当年方语嫣第一次为他挡下蚀骨阴煞时,喷在他衣襟上的那抹温热。
“她回来时,我问她为何不早些来玉华道求援。”丹尘睁开眼,目光如刀,“她说……‘我不想让他担心。我想等他出关,亲口告诉他,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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